臺下,路周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昨日他與徐若伊對戰,對方也動用了秋水長天,但眼前的威勢,比之昨日何止強了一倍!那狂暴的雷靈之力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路周又驚又怒,滿是不解,“這徐若伊和阿慈有仇?”
一旁的石粥粥緊盯著擂臺,又是擔心又是不忿:“還不是因為那個沈清瑤是她的好姐妹!徐若伊偏聽偏信,總以為是我們小師妹欺負了人,處處針對!”
上云宗眾人也是一臉緊張,容淵攥著劍柄死死地盯著臺上,生怕沈慈受到傷害,倒是沈清瑤低下頭,做出一副擔心的模樣,唇角卻微微勾起。
臺上,面對那不斷凝聚、引動風雷的駭人威勢,沈慈非但不懼,嘴角反而揚起一抹細微的笑容
她等的,就是這一招!
徐若伊的心性,果然比她預想的還要急躁,終究只是個十二歲的少女,論起沉穩,比她那同為劍修楚師兄,差了不止一籌。
還有,天劍宗的絕招,蓄力時間都這么長嗎?
沈慈心念電轉,動作卻快如鬼魅,“唰唰”數聲,她已將早已備好的數道轉移符紙拍在身上,同時足下一點,身形如輕燕般向后疾掠。
就在這后撤的瞬間,她寬大的袖口之中,飛出密密麻麻數十顆烏黑的丹丸,精準地迎向那醞釀著恐怖雷霆的劍光——
“穢土丹,去!”
徐若伊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些烏黑、甚至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丹藥撲向她引以為傲的秋水長天。
她比誰都清楚一個常識:越是剛猛純凈的雷霆之力,就越是懼怕至陰至濁之物的玷污!
“滋啦……噼啪!”
果不其然,原本聲勢浩大、如龍如蛇的藍色雷光,在接觸到黑色丹丸爆開的濃郁穢氣時,仿佛被潑上了滾燙的冷水,光芒迅速黯淡,雷鳴聲也變得斷斷續續,威勢瞬間被削弱了大半!
“你……你這是什么鬼東西?!如此惡心!”徐若伊又驚又怒,她感覺自己的靈力運轉都因那穢氣而變得滯澀起來。
沈慈輕盈地落回地面,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沒什么,不過是我昨日特意去后山沼澤……掏了些新鮮穢土,連夜研制而成的穢土丹罷了。”
臺下瞬間一片嘩然!
所有觀眾都面面相覷,臉上盡是震驚與荒謬,他們之前是瞎了嗎?為什么會覺得這個八歲的小丫頭乖巧又文靜?
這死丫頭……手段簡直比那個劉楓還要陰損,還要出人意料!
“穢、穢土?!”徐若伊一聽這兩個字,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素來極愛潔凈,此刻想象著那污濁不堪的泥土,再結合剛才撲面而來的惡心氣息,胃里一陣翻江倒海,仿佛真的生吞了一只蒼蠅般難受。
“沈、慈!”
徐若伊氣得俏臉通紅,眼見秋水長天被破,她想也不想,纖手一揚,又是數道流光自儲物戒中飛出!
“霓裳羽衣障,去!
一件閃爍著七彩霞光的紗衣瞬間展開,化作漫天光幕,它不僅防御力極強,更能折射光線,制造出無數個徐若伊的幻影,干擾對手視線,華麗又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