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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慈沿竹林小徑徐行,盡頭處果然有一座小木屋,窗內還有一盞燈火未熄,暖光暈染竹影,靜謐又愜意。
屋內,楚寒聲驀地睜眼,指節已按上劍柄:“誰?”
“楚師兄,是我,沈慈。”
聲音清越,穿透夜色,楚寒聲微怔,隨即推門而出,月光下,他垂眸看向階前那道小小的身影,眼底掠過一絲不解:
“是你?找我何事?”
沈慈抿抿嘴,隨即抱拳,語氣誠懇:“楚師兄,我是來說聲抱歉的。”
“抱歉?”
沈慈頷首,“你一招一式皆光明磊落,我卻……用了取巧之法,此事確實是我不夠厚道。”
楚寒聲先是微怔,隨即失笑:“就為這個?”
見她又認真點頭,楚寒聲更覺不解:“可你先前與沈清澤、劉楓交手時,可不是這般態度。”
沈慈搖頭道:“你與他們不同,沈清澤本就是我仇人,至于劉楓那般小人更不值一提。”
楚寒聲聞輕笑:“你倒是磊落,不過,你也未免將我看得太狹隘了。”
沈慈不解抬眸:“嗯?”
楚寒聲搖頭道:“我雖于自身修行,對戰之中,力求公正光明,卻從不強求他人與我相同,擂臺之上,本就各憑本事,所以你無錯,更不必道歉。”
沈慈微微一怔,垂下眼睫。
這位楚師兄……果真如傳聞中那般光風霽月,可她今日前來,道歉不是主要目的。
她略作思忖,隨即抬眸正視楚寒聲,語氣鄭重:“擂臺之上皆是同道,楚師兄持身以正,自是君子之風,但阿慈仍想提醒師兄一句,若他日遇上生死相搏之敵……”
她微微一頓,腦海中浮現起前世九歲那年,整個修真界為天劍宗一位天才的隕落而唏噓不已,聽說中州城外時有魔修侵擾,天劍宗桃花峰峰主派大弟子率領同門前去清剿。
隊伍中有一名弟子,正是因為對上魔修,因為那位師兄實戰經驗尚淺,出劍太過講究章法、追求光明,卻在生死關頭被那魔修以陰損手段暗算,才就此隕落,上一世她被關起來反省,知道的不是很具體。
如今細想,那位隕落的天才,極有可能就是楚寒聲。
她抬起眼眸,目光堅定:“我只是想提醒楚師兄一句,君子之風當存于心,但對敵之時,尤其是面對那些無所不用其極的魔修,若一味拘泥于正道,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危局。”
楚寒聲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慈,“你,為何要同我說這些?”
“還有,你還不過十歲吧!”
從哪知道這么多大道理。
沈慈自動忽略第二個問題,正色道:“仙魔兩界和平多年,但往后歲月漫長,難免再起紛爭,多一分謹慎,便少一分遺憾,世事難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她說完行了一禮便轉身告辭了。
楚寒聲雖然一頭霧水,但也暗暗把沈慈的話記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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