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此時緩步上前,目光落在沈慈和蕭烈身上,轉頭向路家兄弟詢問道:“舟兒,鳴兒,這便是你們之前提及的,上次在秘境中救下你二人的道友?”
路鳴路舟齊齊恭敬點頭:“正是,師父,上次多虧了沈師妹和這位……蕭道友及時援手。”
“沈師妹,蕭道友,這位是我們的師父,太虛門金長老。”
面對長輩,沈慈也收斂了跳脫,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金老好。”
金長老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連連點頭:“哎哎,好丫頭,不必多禮,算起來,是我太虛門欠你們一個人情,日后若有需要,盡管來太虛門吩咐一聲。”
他說著,又忍不住湊近些,仔細端詳了沈慈片刻,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下意識地喃喃道:“丫頭,你這命格……”
太虛門弟子大都精通符陣卜算之術,沈慈心里頓時咯噔一下,這老爺子……該不會能看出她是重生之人吧?
一旁的路舟敏銳地察覺到沈慈的細微不自在,立刻上前一步,巧妙地擋在她身前,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親昵:“師父,您這老毛病又犯了!見著個有緣的就想給人掐算,沈師妹還小,哪需要算這些。”
金長老被徒弟一說,也意識到自己唐突了,尷尬地笑了笑,捋了捋胡須掩飾道:“是老朽冒昧了,一時見才心喜,小丫頭千萬別放在心上。”
沈慈心下稍安,立刻善解人意地搖搖頭,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金老重了,晚輩不敢當。”
就在這時,一旁的蕭烈轉過頭,扯了扯沈慈的衣袖,眼巴巴地望著她,聲音里帶著顯而易見的委屈:“阿,阿慈……餓。”
沈慈聞,習慣性地應道:“好好好,烤雞馬上就好!”
她說著便低頭在納戒里摸索起來,然而摸索了片刻,動作忽然僵住,臉上露出了大事不妙的表情:“糟、糟糕!我好像……把所有的吃的都留給墨大哥了!”
蕭烈仿佛聽到了天塌的聲音:“什…什…馬?
沈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聲解釋道:“本來…本來只是想留些糕點和仙釀的……可能也許,大概……一個不小心,把烤雞、烤魚、雞腿、鴨脖……也一并全都扔進去給他了……”
蕭烈頓時悲憤交加,控訴道:“他,他吃那么好!”
而此時,后山之中。
墨澄正對著一大堆香氣四溢、琳瑯滿目的吃食微微蹙眉。
吃吧,這般用手抓食,實在容易弄臟他素來潔凈的衣衫,有失儀態。
不吃吧……
阿慈做的東西真的很香。
他腦海中浮現出小姑娘臨走前,一副小大人模樣,認真叮囑他的情景:
“墨大哥,阿慈要帶著師兄師姐還有蕭大哥出去比賽啦,這幾天你要照顧好自己哦!我做了好些吃的留給你,千萬別餓著了!”
想到她那副明明自己還是個孩子卻偏要操心他的模樣,墨澄清冷的面容上沒忍住,掠過一絲笑意。
而上云宗這邊,沈慈趕忙向蕭烈保證:“蕭大哥放心!上云宗別的不敢說,膳堂的吃食還是可以的,好多菜式都是我從前教他們做的呢!”
步染塵一行人也深知蕭烈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的性子,見狀連忙圍上前你一我一語地安撫。
正當眾修士等待上云宗主事前來安排之際,天空忽然傳來一陣清越悠長的鶴唳!
“是凌霄鶴!是天劍宗的浮玉道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