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烈清洗完畢,煥然一新地走出來時,沈慈和墨澄齊齊抬頭望去,整整愣了三秒。
下一秒,沈慈爆發出一陣毫不客氣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蕭、蕭大哥!你的頭發!哈哈哈哈!”
就連一向清冷自持的墨澄,素紗下的唇角也克制不住地向上揚起,發出一聲清晰可聞的悶笑:“呵。”
或許是剛剛清洗時太過豪放,又或許是天生的發質使然,蕭烈那一頭平日還算順滑的長發,此刻徹底失去了束縛,每一根發絲都仿佛擁有了自己的想法,炸裂般地、毫無章法地朝四面八方支棱著,活像頂了一個毛茸茸的、過度蓬松的baozha頭,配上他那一臉茫然的英俊臉龐,顯得滑稽無比。
蕭烈有些難為情地偏過頭,悶悶地哼了一聲,“以前……娘親都會幫我打理毛毛的。”
他說著,慢慢蹲下身,“我想她……也想回家了。”
話音剛落,他又忍不住抬起頭,飛快地看了一眼沈慈,可是……他也舍不得阿慈,舍不得這里的熱鬧和烤雞。
就在這時,頭頂忽然傳來一陣溫暖柔軟的觸感。
蕭烈下意識地抬起頭,只見沈慈不知何時站到了他面前,正踮著腳尖,努力伸著小手,笑瞇瞇地撫摸著他那頭亂糟糟的頭發:“蕭大哥不難過哦,阿慈雖然不會打理毛毛,但阿慈可以幫你把頭發梳得漂漂亮亮的!好不好?”
蕭烈頓時高興起來,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重重點頭:“嗯嗯!”
沈慈噠噠噠跑回屋里,吭哧吭哧地把那面銅鏡搬到了小院里,又指揮著蕭烈坐在鏡子前的石凳上。
她把銅鏡對準蕭烈,又比劃了一下高度,頓時小臉一垮,嘟囔道:“喲喂,蕭大哥你就算坐著,也太高啦,阿慈墊腳都夠不著你的頭頂呀。”
蕭烈聞,立刻就想從凳子上滑下來,準備直接坐在地上,方便她動作。
沈慈趕緊拉住他:“沒事沒事!阿慈搬個小凳子來墊腳就行了!”
她話音剛落,一把高度恰到好處的木質小凳子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腳邊,擺放得穩穩當當。
沈慈先是一愣,隨即笑瞇瞇地轉過頭,朝著依舊靜坐一旁的墨澄甜甜地道謝:“謝謝墨大哥!”
墨澄輕笑一聲,心情頗佳地拈起一塊糖糕。
沈慈剛想跳上小凳子,她忽然想起什么,動作一頓,轉身利落地在旁邊支起一口小鍋,將剩下的雞爪全都倒了進去,點上火:“哎呀,差點忘了,泡椒鳳爪也得先準備上,可不能耽誤正事。”
墨澄看著她這小大人般忙里忙外的模樣,無奈地輕輕搖頭,素紗下傳來一聲極低的輕笑:“你這小丫頭,倒是比一宗之主還要能操心。”
“嘻嘻。”
沈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輕巧地跳上凳子,從納戒里掏出一把木梳,小心地將蕭烈那頭炸毛的頭發一縷一縷地分好,動作輕柔地開始梳理。
蕭烈感受著發絲間輕柔的觸碰,舒服地微瞇起眼睛,心情雀躍得像要飛起來。
他忽然想起什么,有些邀功似的、斷斷續續地說道:“阿、阿慈……我,我知道君棲野……喜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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