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用力點頭,“你幫阿慈把碗里的荔枝肉和冰塊一起攪碎,弄得越碎越好,好不好?”
蕭烈歪頭思考了片刻,隨即洪亮地應道:“好!”
于是,蕭烈便老老實實地開始運用他強大的臂力,還暗戳戳用了點靈力,認真地對付起碗里的荔枝和冰。
另一邊,沈慈回到灶臺邊,指尖微動引燃灶火,將好幾大碗醇香的牛乳倒入鍋中,慢慢加熱。
墨澄這回沒再插手,任由著兩人忙忙碌碌。
待牛乳溫熱后,沈慈又小跑進廚房,抱出來好幾個洗凈的竹筒,這些都是上回做竹筒飯時剩下的。
墨澄的視線一直無聲地追隨著小姑娘的身影,看著她像只忙碌又快樂的小蝴蝶,在灶臺、石桌和廚房之間穿梭。
只見沈慈將溫熱的牛奶小心地灌入竹筒中,蓋緊蓋子。
然后,她回憶著多年前的畫面,學著那個地主家宴席上大廚的樣子,雙手緊握竹筒,開始瘋狂地上下左右用力搖動起來。
她一邊搖,還一邊小跑到墨澄面前,獻寶似的說:“墨大哥,你看!阿慈給你變個戲法!”
墨澄:“……?”
他隔著素紗,沉默地看著小姑娘這套令人費解的操作。
沈慈捧著那個竹筒,堅持不懈、吭哧吭哧地瘋狂搖晃了約莫兩刻鐘。
直到沈慈自己都覺得手臂酸軟,她才終于停下來,懷著滿滿的期待,小心翼翼地打開竹筒蓋,迫不及待地往里望去——
“欸???”
只見竹筒里的牛乳似乎……并沒有什么顯著的變化,依舊是液體的狀態,只是可能稍微變得濃稠了一點點,離她想象中的那種凝固順滑的酥酪相去甚遠。
沈慈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困惑又委屈地嘟囔:“咋回事啊?我明明看見那個廚子叔叔就是這樣做的呀?他把熱牛乳倒進一個竹筒里,然后使勁搖啊搖,再倒出來,就變成白白嫩嫩的酥酪了。”
是她搖的姿勢不對嗎??
蕭烈在那邊吭哧吭哧地攪著冰沙,聞抬起頭,憨憨地笑道:“哈哈,還有阿慈不會的。”
墨澄沉默了片刻,神識探過她手里的竹筒,似乎察覺到了問題所在,他試探地說道:“是不是裝得太滿了。”
沈慈:“?”她眨巴著眼睛,沒太明白。
墨澄耐心地解釋道,“既然是靠搖動,那筒內總需留有讓它得以翻滾撞擊的空間才是。”
沈慈看著自己手里裝得滿滿當當的溫牛乳,眼睛一亮,“對哦,還是墨大哥聰明!”
她又倒出去了一點牛乳,只剩半筒左右,接著蓋緊蓋子,再次興致勃勃地開始搖晃起來。
這一次,竹筒里傳來了清晰的“嘩啦嘩啦”的撞擊聲,她玩得更起勁了。
墨澄靜立在一旁,聽著這充滿活力的聲響,唇角輕揚起來,沈慈眼尖地捕捉到他這細微的變化,立刻笑瞇瞇地湊近說道:“墨大哥,你笑起來真好看!像……像雪山上的陽光一樣!”
正在旁邊努力攪冰沙的蕭烈一聽,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像是有些吃味,連忙抬起頭,聲音都有點磕巴:“阿、阿慈!他、他整天冷冰冰的!我!我好看!我毛茸茸的!”
沈慈哈哈一笑,“好好好!蕭大哥也好看!最威風最好看!”
被夾在中間的墨澄,聽著這兩人幼稚的對話,只能無奈地微微搖頭,素紗下的神情卻比平日柔和了許多。
這院子里,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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