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等他回神,就聽見沈慈啊呀一聲,“壞了壞了,墨大哥,我的雞爪子!我先下山了!”
說著就把罐子往他懷里一塞,轉身往山下跑去。
墨澄下意識地接住那溫熱的瓷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罐壁,垂眸不知在思索些什么,周身的氣息顯得有些沉凝。
然而,不出片刻,那熟悉的、帶著點兒討好和狗腿意味的稚嫩嗓音又由遠及近地響了起來:
“哎嘿,墨大哥。”
沈慈去而復返,扒拉著旁邊的竹子,探出半個身子,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那個……你要是不忙的話,能不能陪陪阿慈和蕭大哥呀?”
她小跑過來扯了扯他的衣袖,聲音軟糯地央求道:“墨大哥什么也不用做,就在旁邊陪著我們就行,好不好嘛?求求你啦~”
上次她給兩人烤魚時,墨澄就那樣靜靜地坐在一旁,雖然不不語,但她和蕭烈在一旁忙忙碌碌,煙火氣里夾雜著一種難以喻的安寧和溫暖。
那種感覺……讓她莫名貪戀,就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樣。
墨澄這才像是被她的聲音喚回,他垂下眼眸,即便隔著那層薄薄的眼紗,也依稀能看見小姑娘正仰著臉,滿是期待地望著他。
他她笑得眉眼彎彎對他說:“墨大哥,陪陪我們嘛~”
他聽見自己溫柔的嗓音,“好。”
“好耶!”
沈慈立刻歡呼起來,雀躍地一把牽起墨澄微涼的手,就要拉著他往山下跑。
墨澄的身形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被她這莽撞又自然的舉動逗樂了,“本尊……何時需要自己走路了?”
隨即衣袖一揮,直接卷起沈慈,下一秒,兩人已然穩穩當當地出現在了炊煙裊裊彌小院之中。
正在抓耳撓腮的蕭烈,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指著鍋,委屈又焦急地嚷嚷:“阿阿阿慈!它、它爛了!救救它!”
沈慈急吼吼地跑過去一看,小臉頓時垮了下來,發出悲鳴:“嗚嗚嗚……我的雞爪!”
兩人對著那鍋堪稱“骨肉分離”的雞爪,面面相覷,同時露出了生無可戀的表情。
但沈慈很快又振作起來,小手一揮,豪氣干云地安慰道:“沒事蕭大哥!小步師兄買了十幾斤呢!咱們再煮一鍋!這次我看著火!”
墨澄依舊靜坐在那方青石桌上,宛若一幅清冷的畫。
他看著沈慈和蕭烈在灶臺前手忙腳亂卻又默契十足地重新忙碌起來,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只得微微側過頭,克制住那幾乎要爬上唇角的笑意。
“墨大哥!”
沈慈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噔噔噔地跑過來,不由分說地將一壺溫熱的奶茶塞進他懷里。
隨即又飛快地跑回油鍋邊,麻利地炸了好幾串金黃油亮的菌菇和幾塊軟糯的糕點,整齊地碼放在他面前的石桌上,“墨大哥,你要是覺得無聊就先吃點零嘴墊墊肚子,馬上就好!”
墨澄感覺自己唇角的笑意快掩飾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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