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澄側過臉,銀發垂落肩頭,他眉心微蹙,冰弦仍纏繞在沈慈腕間,從方才纏上她腰身,到探查她體內異常的靈力流轉,這小丫頭竟全然沒有掙扎防備的意思。
忽然輕嘆一聲,聲音比往常柔和了幾分:“你就這么信我?”
沈慈愣了愣,隨即眉眼彎彎地笑了,“第一次見面,我差點摔下懸崖,是您用冰弦拉了我一把,
上次我在后山修煉,也是您幫我平復丹田靈氣暴動,您還送我靈晶和納戒……”
她仰起臉,“這樣好的前輩,我為何要防備呀?”
墨澄的指尖微微一頓,冰弦卻無聲地在她腕間結成個精致的手鏈,沈慈好奇地摸了摸,聽見他低沉的聲音:“戴著,若遇危險,自會護你。”
他的東西,可比那些符紙好用許多。
沈慈愛不釋手,“謝謝前輩!”
墨澄垂眸看她雀躍的模樣,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沈慈忽然從懷里掏出一個儲物袋,“對了前輩,明日有秘境開啟的消息,阿慈要和師兄們出一趟門,您幫我和蕭大哥說一聲,我給他做了許多吃食放在這里面了,餓了可以熱熱吃。”
話音未落,四周溫度驟降,墨澄眉心微蹙,以往她喚他前輩還好,此刻和蕭大哥一對比起來,就不太順耳。
“前輩,我很老嗎?”
沈慈呆住,她看著眼前人霜雪般的眉眼,明明還是那個清冷出塵的仙君。
她忽然試探地問道:“那…墨仙君?”
“咔”一聲輕響,墨澄旁邊的樹枝突然覆上一層薄冰。
“墨…墨師兄?”
樹上的冰凌噼啪裂開一道縫。
沈慈急得鼻尖冒汗,突然福至心靈,“墨大哥!”
她大著膽子扯了扯他的衣袖,“墨大哥,阿慈叫你墨大哥好不好?”
四周寒意瞬間散去,月光忽然變得很溫柔,墨澄袖中的冰弦無聲收攏,將那個掉落的儲物袋卷到自己手中:“...隨你。”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月色中,沈慈才后知后覺。
……
翌日清晨,天機樓前人頭攢動。
石粥粥踮著腳往人群里張望,突然倒吸一口涼氣:“乖乖,我沒瞎吧?”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怎么全是女修擠在前頭?”
只見天機樓下熙熙攘攘,十之八九都是女修士,有的一襲白衣飄飄若仙,有的錦衣華服珠翠叮當,更有甚者連飛行法器都裝飾著流蘇瓔珞,在朝陽下熠熠生輝。
空氣中飄著各色脂粉香,混著靈茶的清冽,竟比集市還熱鬧三分。
“讓讓!讓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