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染塵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見到沈慈的時候,小姑娘一身破爛,又聯想到方才沈清瑤的模樣,衣衫靚麗,一看就養尊處優,那三個人對她像明珠似的捧著。
她只需要說一句話,宋鶴羽就對沈慈刀劍相向。
而他的小不點,會做飯,會種田,會殺價買菜,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長成這樣。
他本以為,沈慈是個孤兒,散修,在外頭流浪久了,沒想到……
心里像被人捶一下,又酸又疼,他蹲下身摸了摸沈慈的發頂,“我們家小不點就是最好的,不管你是誰,都是我最寶貝的師妹。”
“不錯不錯。”
石粥粥也蹲下身湊過來,“小師妹不難過,以后師兄師姐保護你。”
沈慈眨眨眼,“師兄,我不難過。”
她現在很幸福。
步染塵和石粥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心疼。
他們只當小師妹是在強顏歡笑,哪有人被親生父母冷落會不難過的?但兩人都默契地沒有說破。
“小不點!”步染塵突然跳起來,長劍在月光下泛著寒光,“師兄去練劍了!”
他握劍的手緊了緊,今日那三人輕蔑的眼神猶在眼前,若是自己足夠強大,何至于讓小師妹受這等委屈?
石粥粥此刻也是同樣的想法,又從懷里抓了幾顆靈石塞到沈慈手中,拍拍她的肩膀,隨后和步染塵去練劍了。
兩道身影一前一后奔向練武場。
沈慈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嘴角不自覺揚起,回到房中沐浴更衣后,她提著燈籠來到宗門后山的荒地。
月光下,她赤腳踏過松軟的泥土,在心里細細規劃:
“這里陽光最足,葡萄架就搭在這一片好了。”
“這么大一個池塘,養蓮花正正好好。”
“荔枝喜溫,就栽這。”
“這一片再種幾顆月螢樹,青靈草,地靈果……”
沈慈蹲坐在田埂上,她托著腮幫子陷入沉思:“至于九穗禾......”
九穗禾相傳乃神農氏一族所創,可以促進五谷豐登。
“干脆在整個宗門都種上一些。”
她輕輕拍掉手上的泥土,認真規劃每塊土地的用途。
月光下,沈慈小小的身影在荒地上來回走動,時不時彎腰丈量,像個忙碌的小農夫。
遠處隱約傳來練劍的破空聲,她知道,是師兄們在練武場練劍。
她哼著小曲,繼續她的開墾大業,仿佛已經看到這片荒地上碩果累累的景象。
正當她忙碌的空隙,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突然從背后傳來:
“阿慈…嗚……”
沈慈轉身,只見蕭烈站在月光下,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那雙總是神采奕奕的狗狗眼此刻濕漉漉的,活像只被欺負的大狗。
“蕭大哥!”
沈慈連忙放下手中的燈籠,小跑過去,“誰把你打成這樣?”
蕭烈哇地一聲撲過來抱住她的腿,眼淚鼻涕蹭了她一身:“江、江晏那個混蛋!他、他......”
他抽抽搭搭地說不完整話,指著自己淤青的嘴角,“你看他把我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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