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淵突然打斷他,“剛剛是三師弟先動的手。”
他想起剛剛步染塵和石粥粥拼命護著沈慈的情形,而沈慈……
上一次,三師弟也出手傷了沈慈,可她只是趁機逃走,可這次,當步染塵和石粥粥受傷倒地,那個向來怯懦的少女竟像被觸了逆鱗,拼了命也要為他們出一口氣。
又想起她對兩人依賴在意的樣子,她一聲聲親昵地叫他們師兄,容淵就感覺心口堵的難受。
洛星堯氣得發抖:“你清醒點!清澤就要出關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若是瑤瑤有點什么事,我們怎么向他交代?!”
容淵突然抬起頭,聲音沙啞:“那你有沒有想過…沈慈,也是他的妹妹……”
洛星堯聞怔住。
……
沈慈咬緊牙關,體內靈力瘋狂流轉,踏云身法被她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幾乎化作一道殘影向宗門奔去,狂風呼嘯著灌進耳朵,兩旁的樹木都模糊成了綠色的長條。
“小、小、小——不、不、不——點!”
步染塵被她扛在肩上,腦袋朝下顛得七葷八素,一張俊臉被風吹得變形,烏黑的長發像掃帚似的在空中狂舞,“師、師、師兄——要、要、要吐了!”
右邊被拖在地上的石粥粥更是凄慘,圓滾滾的身子像塊大年糕似的在地上彈跳,“阿慈啊啊啊,師兄的屁股要開花了!再跑下去能直接當磨盤使了!”
“忍、忍一下!”
沈慈自己也喘得厲害,卻絲毫不敢減速,“他們、他們肯定在追!”
她太了解容淵了,這老古板,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抓她回去的。
話音未落,身后突然傳來轟的一聲巨響,一道劍氣將三人方才經過的巨石劈得粉碎。
石粥粥扭頭一看,頓時魂飛魄散:“親娘誒!容淵那煞星真追來了!”
步染塵艱難地抬起頭,正好看見遠處那道白衣身影御劍而來,嚇得舌頭都捋直了:“小師妹快!左轉進林子!他御劍不能貼地飛!”
沈慈一個急轉彎,三人像串糖葫蘆似的滾進灌木叢。
“哎呦哎呦我的屁股!”
石粥粥哀嚎出聲。
沈慈連忙上前扶起他,“師兄,你還好嗎?”
石粥粥淚眼汪汪地捂住屁股:“哎喲喂我的小祖宗,師兄沒被拍死,也要被你磨死了。”
步染塵迅速往兩人身上拍了幾張隱氣符,符紙上的朱砂還帶著淡淡的胭脂香。
沈慈盯著那粉盈盈的符紙,默了一瞬:“……這符,又是偷拿師姐的?”
“噓!”步染塵一把捂住她的嘴,“這是借!”
三人貓手貓腳地往林子另一頭鉆去。
另一邊,容淵從劍上躍下,衣袂翻飛間,他閉目凝神,神識如網般鋪開,卻捕捉不到半點沈慈的氣息。
眉頭微蹙,余光忽然瞥見草叢里一抹鵝黃,他俯身拾起,是個褪了色的香囊。
“這是……”記憶倏然翻涌。
兩年前那個雪夜,他第一次見到沈慈,小丫頭瘦得像根豆芽菜,矮矮小小,低著頭不敢看人。
他第一次牽住她的手時,都能感覺到,小丫頭有些顫抖。
容淵將香囊系在她腰間,“小慈師妹,這里頭有護身符,你初來乍到沒有靈力,留著防身。”
那是沈慈第一次抬頭看他,小姑娘握緊了香囊,雖然還是忐忑不安,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亮得驚人。
曾幾何時,自己也是很疼惜沈慈的,洛星堯也也對她頗為照顧,會偷偷給這丫頭塞糖糕,自己也會在巡夜時,刻意繞去靈圃看她...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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