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粥粥也湊過來,故意晃了晃鼓鼓的儲物袋:“就是!再說了,這青靈草買了大家都能用,現在咱們宗門有你這個種田小能手,買回去肯定能養得白白胖胖的!”
沈慈咬著下唇,小手指絞著衣角:“可是...阿慈會不會太亂花錢了...”
兩人聞一怔,心頭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步染塵:“傻丫頭,你才八歲,就該想買什么買什么,再說這種話,師兄真要心疼壞了。”
石粥粥忙不迭點頭,圓圓的臉上寫滿認真:“就是就是!咱們宗門再窮也不能窮了小師妹!”
沈慈不爭氣地眼眶又熱了,急忙低下頭。
她想起上一世,上云宗的靈植基本都是她負責打理,宗門雖然靈氣充足,但有許多珍稀靈植需要花大量的資源養活,比如天心蓮,必須要澆灌玄冰露,又比如玉髓芝,需要太虛門盛產的星魄寒泉。
可每當申請靈石購置玄冰露和寒泉水時,總有人陰陽怪氣:“哦喲,小師妹不管家不知油鹽貴哦。”
“這么金貴的靈植,莫不是某些人中飽私囊的借口?”
宋鶴羽冰冷的眼神,沈清澤充滿懷疑的質問,還有同門背地里的閑碎語...
“小師妹?”
步染塵察覺到她走神,輕輕捏了捏她的小手,“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慈猛地回神,慌忙搖頭。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踮起腳從柜臺取下兩株青靈草,轉身時臉上已經揚起燦爛的笑容:“阿慈一定會把它們養得壯壯的。”
這一次,再沒有人會指責她鋪張浪費,這一次,她種下的每一株靈植,都會有人真心實意地夸贊。
幾人剛要出門,沈慈忽然腳步一頓,烏溜溜的眼珠轉了轉,又噠噠噠跑回柜臺前:“老板,您這兒...還有沒有快枯死的靈植呀?”
上次那兩株月螢花的枯苗,被她的血養活了,這次再碰碰運氣。
那一直懶洋洋的老板終于有了表情變化,他猛地從搖椅上直起身,胡子都翹了起來:“好你個壞丫頭,咒我生意呢?”
沈慈連忙捂住嘴,眼睛完成了小月牙,含糊地道歉,“對不起嘛~”
……
三人從百草閣出來,沈慈的納戒里已經裝滿了各式果蔬幼苗和種子,除了原本計劃要買的荔枝苗、西瓜籽和葡萄藤還有藕段,她還忍不住添了幾株楊梅和柑橘,以后開店自產自銷,光是想想就美得很。
石粥粥懷里抱著一大捆葡萄藤,活像個人形貨架:“咱們這是要把整個集市搬回去啊...”
正說笑間,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只見一個錦衣修士正趾高氣揚地站在個白發老翁的攤位前,腳邊堆著幾株蔫頭耷腦的靈植。
那修士用腳尖撥弄著地上的靈植,“我說老爺子,你這些東西靈氣都散盡了,打包五十下品賣給我,留著也是白瞎。”
老翁佝僂著背,布滿老繭的手緊緊攥著衣角:“道友...您行行好,再加些吧。老頭子還得給孫兒湊丹藥錢...”
“嘿!”
錦衣修士突然抬腳踩住一株靈植,“五十還嫌少?信不信我..”
他話音未落,忽覺后頸一涼,步染塵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后。
他笑得溫潤,“這位道友,欺負老人家,不太合適吧?”
那人聽到聲音之后身軀一震,隨即轉過頭來,陰惻惻地笑道:“我當時誰呢?原來是你這慫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