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剛想朝他跑過去,又想到自己身上很臟,止住了腳步。
她拍拍衣擺的土,笑得有些無奈,“不是不想修煉,可阿慈總得先填飽肚子呀。”
宗門窮得連老鼠都搬家,她總不能靠喝西北風結丹吧。
墨澄垂眸看著沾滿泥土的樹苗,忽然屈指一彈
“嘩啦!”
清溪水化作靈雨傾盆而下,剛剛栽下的幼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展葉。
“哇!”沈慈張開手接雨水。
蕭烈趁機甩毛,水珠濺了墨澄一身,后者氣勢瞬間轉冷,眼上的素紗結出一層霜來,方圓之內也都凝結成冰。
狼人渾身炸毛,嗷嗚一聲地竄上月螢樹,枝葉間只露出一雙驚恐的黑瞳。
“前輩息怒!”
沈慈一個箭步攔在墨澄面前,笑得像朵向日葵,“您呼風喚雨的樣子真厲害!”
她站得規規矩矩,連衣角都不敢碰到,她知道墨澄十分愛潔。
墨澄喉間溢出一聲輕笑,“小小年紀,還知道護短。”
他垂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衣袖一揮,四周冷意瞬間散去,恢復正常。
“只是,本尊救了你三次,你卻偏幫那只蠢狼?”
蕭烈從月螢樹上冒頭,抗議道:“因為,你你你你冷。”
“噗嗤。”
沈慈沒忍住笑出聲,又急忙捂住嘴,“那...那阿慈明天給前輩做菌菇宴賠罪?”
她掰著手指報菜名,“炸菌菇、炒菌菇、小雞燉蘑菇、香菇醬拌飯!”
墨澄忽然轉身,躍向后山,“明日辰時,若遲了……”
“阿慈這就去準備!”
沈慈看著滿院已經抽枝發芽的樹苗,止不住地欣喜,一蹦一跳地朝月螢樹下走去,“蕭大哥,快下來吧,墨前輩走啦。”
蕭烈一個縱身躍下,隨即后怕地拍拍胸口。
小姑娘踮著腳,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蕭大哥,幫阿慈一個忙好嗎?”
蕭烈立刻蹲下身,毛茸茸的耳朵蹭過她臉頰,惹得她咯咯直笑。
“阿慈說!”
“你能不能去后山,幫阿慈采一點菌菇?”
“我買的已經吃沒了。”
蕭烈鄭重地點點頭,“好!”
說完就一個縱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沈慈笑瞇瞇地哼著小曲兒,雖然暫時不能修煉,可她真的好開心啊!
她得抽個時間再去一趟山下,蕭大哥實在太能吃了!在地里糧食瓜果沒長起來之前,還得再屯一點吃食。
萬一師兄師姐哪天回來,也能有熱騰騰的飯菜。
大花一搖一擺地踱步到她面前,“咯咯噠……”
想象著大家圍坐吃飯的場景,沈慈忍不住抱起腳邊的大花轉了個圈:“大花!阿慈好開心呀!”
禿毛雞翻了個白眼:“咯!”(翻譯:沒出息)
山門口。
步染塵站在門外,仰頭望著牌匾,又退后幾步撓了撓腦袋:“沒走錯路啊......”
他身后的還跟了一個一瘸一拐的小胖子,不耐煩地拍他后腦勺:“喂,小步,走啊!擱這兒又摸頭又摸屁股的,干啥呢?”
步染塵沒搭理他,又往前走了幾步,他揉了揉眼睛,突然猛地后退,差點撞翻石粥粥。
“你夢游呢?!”石粥粥罵罵咧咧地抬頭,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嘶——”
兩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記憶中灰暗破敗的宗門,此刻干凈得差點認不出,青石臺階纖塵不染,朱漆大門煥然一新,連門環和牌匾都擦得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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