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后山腳下。
沈慈貓著腰,指尖拂過草叢間星星點點的野花,小雛菊、蒲公英、鈴鐺-->>草,紫菀......她小心翼翼地將它們連根挖起,裝進竹籃里。
“這里種一叢,那邊也種一叢......”
她哼著小調,把野花栽在宗門的各個角落,石階縫隙、窗臺下、廚房門口。
雖然只是普通的花草,但點綴在灰撲撲的宗門里,竟也顯得生機勃勃。
溪邊,兩株枯瘦的月螢樹在風中瑟縮,沈慈蹲下身,指尖輕輕撫過干裂的樹皮。
“就一滴......”她咬破指尖,血珠滾落在樹根處。
唰——
樹干猛地竄高,枝條如銀蛇般舞動,轉眼便長成參天大樹,月螢花簇簇綻放,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沈慈還沒來得及驚嘆,樹梢忽然垂下,柔柔地拂過她的臉頰。
她摸了摸臉,又晃晃腦袋,還好,沒有頭暈,看來一滴血的代價,她還能承受。
就這樣,半個多月的時間,沈慈忙忙碌碌。
這日,沈慈盤腿坐在地里,手指翻飛,竹片在掌心靈巧地編織成柵欄,身側竹筐里,新買的雞蛋鴨蛋擠作一團,幾只老母雞正悠閑地刨土啄食。
“咯咯噠——!”
突然一陣凄厲的雞叫。
沈慈轉頭,就見蕭烈不知何時蹲在雞群旁,正拎著一只花斑母雞的腳倒吊著,鼻尖幾乎貼到雞毛上猛嗅。
“蕭大哥!”沈慈慌忙站起來,“那是要下蛋的......”
“噗通!”
話未說完,蕭烈已經嫌棄地把母雞扔回地上,還夸張地呸呸了兩聲:“臭!”
母雞驚魂未定地撲棱著翅膀躲到沈慈身后,羽毛炸成蓬松的球,沈慈哭笑不得,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
大花懶洋洋地癱在沈慈腳邊,掀開一只眼皮瞥了眼蕭烈,又若無其事地合上。
“嗷嗚!”蕭烈齜牙咧嘴地發出威懾。
大花:“.....”(翻個身繼續睡)
“嗷嗚!”
蕭烈發出了一聲嗷叫,大花仍是不理。
他頓覺沒趣,大步走到沈慈旁邊蹲下,眼睛亮晶晶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嘿嘿一笑。
小姑娘眉眼彎彎,“你餓了嗎蕭大哥?”
他瘋狂點頭,學著沈慈的口音,“超級餓!”
沈慈指了指地上散落的竹片,“那等阿慈把柵欄編好好嗎?”
蕭烈的尾巴頓時耷拉下去。
沈慈好笑,又繼續哄,她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今天研究了新的美食哦。”
然后沈慈看見,她蕭大哥的耳朵瞬間就豎了起來,又瘋狂點頭。
沈慈又坐在地上編起來,蕭烈在她身邊打轉,看得目不轉睛,片刻后……
“啪!”
蕭烈一掌拍碎身旁的石頭,竹片瞬間在他爪間翻飛成殘影,不過片刻,歪歪扭扭的柵欄已然成型,雖然看起來更像狼窩。
“哇!”沈慈捧著臉,眼睛亮晶晶的,“蕭大哥看一遍就會,好厲害!”
狼人得意地挺起胸膛,尾巴掃起漫天塵土:“我!最大!最白!最厲害的狼!”
沈慈捂著嘴笑彎了腰。
沒過多久,沈慈抱起那幾只老母雞,讓它們臥在那些蛋上,“雞媽媽,辛苦你們啦,幫阿慈把它們孵出來吧。”
那幾只老母雞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怎么讓它們孵鴨蛋鵝蛋鵪鶉蛋!它們是雞!是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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