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放下手,這才注意到對方眼上蒙著一段素紗,山風拂過時,輕紗隨風微微揚起,隱約可見下面緊閉的雙眼。
“前,前輩...”沈慈嗓子發干,話都說不利索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伸手在那人眼前晃了晃。
那人突然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戲謔,“本尊眼盲心不盲。”
還真是個眼盲的修士。
沈慈正欲道謝,身后響起一道懶洋洋的嗓音,“墨澄,正打得盡興,你偏要停下來救這小丫頭。”
聲音剛落,一道赤色流光破空而至,紅衣少年踏劍而來,他足尖輕點落地,那柄寒光凜冽的長劍竟在頃刻間化作一柄玉骨折扇。
沈慈剛轉身,就見到一張飛揚凜冽的俊臉,少年眉眼如刀,此刻正悠哉地轉著扇子,一派矜貴優雅。
沈慈盯著那柄險些削掉她耳朵的折扇,冷不防對上他那雙戲謔的鳳眼:“再看,把你眼珠子剜出來下酒。”
他說話時眼角微揚,明明是威脅的話,偏生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沈慈身軀一震,連忙躲在墨澄身后,只探出個腦袋。
“君棲野,你違規了。”墨澄突然側身,一道拳風堪堪擦過他的鬢角,沈慈這才發現不遠處立著個狼耳少年,足足比常人高出兩個頭,漆黑的獸瞳正死死盯著她。
他動了動鼻尖,使勁的嗅了嗅,直至走到沈慈面前,有點要流口水的意思,“好香,聞起來好好吃。”
沈慈:“……”
后方又傳來個暴躁的嗓音,“你們這群王八羔子!”
那男子一襲墨發高束,幾縷碎發垂落在凌厲的眉峰間,他煩躁地甩開額前劉海,目光瞥了一眼沈慈,輕嗤一聲,“蕭烈,這小丫頭瘦的跟豆芽菜似的,塞牙縫都不夠!”
“還有你們幾個,約好的今晚切磋,怎么到點了都不見人,好啊,又打量著要放我鴿子是吧?老子告訴你們,今天誰也別想跑。”
他刀鋒般的目光掃過眾人:“墨澄你裝什么聾?君棲野老子看你不爽很久了!還有凌意綿那個妖女...”
……
在場三人都不約而同地捂住耳朵,顯然已經司空見慣了。
沈慈呆呆地望著他半天,只見他嘴巴一張一合的
身側之人輕笑一聲,“怎么了小丫頭,嚇傻了?”
沈慈愣愣地說道,“不是,我只是覺得這位前輩的嘴,很像燒開的水壺。”
“噗嗤——”
墨澄掩唇輕笑,沈慈仰頭看向他,少年垂落的發絲在風中輕晃,眉眼微彎,嘴角噙著清淺的笑意。
“好漂亮…”
她下意識地說出聲。
忽然有甜膩花香漫過鼻尖,紛揚的棠棣花瓣落下,響起清脆的銀鈴輕響,一道慵懶魅惑的女聲響起:“小妹妹,沒聽過么?”
沈慈朝聲源望去,一紫衣女子足尖輕點花瓣而來,腰間銀鈴叮咚作響,“越漂亮的人,越危險哦。”
沈慈的瞳孔微微擴大,兩世為人,她從未見過這般攝人心魄的美人,輕紗紫衣下若隱若現的雪膚,每一步都踏在花瓣上的赤足,還有那串隨著腳踝轉動叮咚作響的銀鈴,都像是從古畫里走出來的精魅。
暴躁少年將刀尖狠狠砸在地上,“嘖嘖嘖凌意綿,小豆芽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