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什么?”
“賭一條煙!”鐵頭壓低聲音,“媽的,紅塔山!他說要是國足出線,他給我一條;要是沒出線,我給他一條。”
林燃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一條煙不少啊。你接了?”
“接了啊!白給的為啥不接?”鐵頭咧嘴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燃哥,你說我贏面大吧?就是擔心這小子不認賬,誰贏誰輸要從想辦法往外面問,畢竟我們這沒辦法直接看球啊。”
林燃笑了笑,沒直接回答:“比賽還早,變數多,至于你說的這個‘查結果’的事,我倒有辦法。不過要是真想玩大的,光你倆對賭沒意思。”
鐵頭眼睛亮了:“燃哥有路子?”
“閱覽室那邊,老趙頭訂了一份《體壇周報》,上面能看結果。”林燃壓低聲音,“老趙頭喜歡看那報紙,我也能看到,每周四出刊,就能看到上周比賽結果,我想”
鐵頭心領神會:“明白了!燃哥,那你能告訴我們結果啊,這你每天都在閱覽室,不信的還能去閱覽室查證!那你甚至還能開個莊啊!”
林燃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但種子已經埋下。
他開始行動。
他利用閱覽室工作的便利,有意識地收集體育報紙,記住關鍵信息:國足熱身賽成績、海外球員狀態、對手情報、媒體評論傾向然后,在放風間隙、聚集聊天時,用閑聊的語氣,“無意間”透露給閑聊的犯人。
他的話總是留有余地,不直接說“國足一定能出線”,而是說“米盧這個教練有點邪門,帶弱隊常有驚喜”,或者說“這次抽簽如果避開伊朗,其實有機會”。
這些話通過犯人們的口耳相傳,逐漸發酵,一種微妙的氛圍開始在某些監舍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