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禁閉,什么都不怕,這是亡命之徒啊!
里面不怕狠的,不怕橫的,就怕不要命的。
不要命的林燃坐上了頭板位置,每天打飯分菜,他那一份總是監室里最多最好的。勞動改造時,重活他不再需要親自動手,“刀疤輝”和他的兩個手下——林燃現在知道了他們的外號,矮壯的那個叫“牛哥”,性格暴躁但頭腦簡單;高瘦的那個外號“麻桿”,心思陰險,眼神總在暗處打轉——自覺地承擔了最重的活計。
周曉陽被林燃護著,臉上的傷漸漸褪去,看林燃的眼神從感激逐漸變成一種崇拜的依賴。林燃沒有刻意籠絡,只在一次放風時淡淡說了句:
“在里面,骨頭硬一點,別人就不敢隨便捏你。”周曉陽用力點頭,背脊挺直了些。
林燃沒有像“刀疤輝”那樣肆意欺凌。飯照樣分,活照樣派,甚至“刀疤輝”脖子上傷口發炎,他還讓周曉陽幫忙找獄警換了次藥。
這種“規矩”之下,“刀疤輝”三人的怨毒里摻雜了些茫然——他們習慣了弱肉強食,卻看不懂林燃這手“打一巴掌給顆棗”的路數。
雙方開始有了些接觸,開始說話聊天,“刀疤輝”這種爛仔反正沒臉沒皮,倒開始也“燃哥”、“燃哥”地叫了起來,關系甚至有融洽的趨勢。
“刀疤哥這是也服了那小子。”麻桿私下對牛哥嘀咕,眼神復雜。
牛哥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肋骨,悶聲道:“服個屁!等佛爺”
“噓!”麻桿急忙制止,警惕地看了眼監室另一端閉目養神的林燃。
林燃聽見了,沒睜眼。他知道“佛爺”,這個真名陳有仁的老大遲早會找上門,但他現在更需要的是穩住監室內部,把312變成自己的基本盤。
暴力能奪權,但真正的控制需要更多手段——恩威并施,分化瓦解,這是他在前世那些黑暗歲月里,看多了也悟透了的叢林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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