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燃不答,教授的興趣更濃了:“不想說?沒關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更感興趣的是,一個帶著‘官味兒’的年輕人,怎么會淪落到這里,又怎么會爆發出那樣的兇戾?是什么塑造了如此矛盾的你?聽說你是長洲人?”
他開始嘗試深入了,試圖挖掘林燃的成長軌跡和心理根源,這是標準的心理側寫路徑。
林燃心念電轉。他不可能告訴教授真相,他警校畢業生的身份在牢獄里是絕對的風險點,要是讓這些犯人知道:一名前警察入獄,同樣穿著囚服,睡著通鋪,那必定會引起群攻,對于這些渣子,自己是最好發泄積憤的機會。
警校生也一樣。
所以他緊緊保守這個秘密。
但完全拒絕又會引起懷疑,甚至可能讓教授失去興趣。他需要引導對話,將教授的注意力從他無法回答的“過去”轉移到他迫切需要解決的“現在”上。
于是,他輕輕吸了口氣,悶悶道:“說這些以前的事有卵用?困在這鬼地方我現在沒心情聊天。”
“不行!請你一定和我聊聊,我對你太感興趣了。太久太久沒有出現你這么有意思的研究對象了。”
聽到林燃興致缺缺,“教授”比他還急,對于一個“心理學家”而,在這里每天見到的都是扭曲壓抑的欲望,極少有這樣有意思的研究對象。解開林燃這樣謎團的年輕人,既是挑戰,也是絕佳的刺激。
“我只是看起來沉靜,實際我完全靜不下來,哪有心思聊天!”
“那么,新人,”教授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引導性,“你想結束這種紛亂,沉靜下來嗎?”
魚兒上鉤了。林燃心中一定,但語氣依舊保持著之前的沉悶和一絲懷疑:“想又如何?都困在這鬼地方了,怎么沉下心?”
“辦法當然有。”教授的語氣帶著一種篤定的自信,“關鍵在于,你是否愿意嘗試,并且相信我的指導。外在的暴力可以解決敵人,但唯有內在的秩序,才能安頓你自己,讓你平和。你需要的,不是蠻力,而是方法。”
“什么方法?”林燃適時地流露出一點興趣。
“冥想。”教授吐出了這兩個字,如同展示一件珍貴的工具,“不是和尚道士那種玄虛的東西,而是一種科學的心理技術。它能幫助你馴服腦海中奔騰的野馬,讓你從混亂的思緒中抽離出來,成為一個冷靜的觀察者。當你能夠旁觀自己的思維和記憶時,所謂的‘混亂’,自然會呈現出它隱藏的脈絡。”
見林燃的沉默像是默許。
他繼續解釋道:“通過特定的呼吸方式和注意力引導,你可以逐漸降低大腦的背景噪音,增強對意識內容的覺察力和控制力。”
“能讓我靜心?”
“對!到時候,你不僅可以平息內心的紛擾,更能像查閱檔案一樣,更有條理地檢索你的記憶。那些你覺得模糊的、混淆的片段,或許都能找到它們應有的位置,你的記憶力、邏輯性都會變得更好。”
前世病床上呆得太久,創傷太深,很多回憶都應激一般被包裹起來,深埋在腦底。
如果能梳理兩世記憶,清晰檢索出有用的信息,尤其是關于陷害他的線索以及監獄內外的各種隱秘!
這正是林燃夢寐以求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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