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邏輯上說不通!
一個兩情相悅的局面,一個手握重權的侍郎,他有無數種更體面、更安全的方式去發展感情,何必用這種最愚蠢、最危險的手段?
裴訊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萬萬沒想到,陸羽竟敢在如此嚴肅的場合,說出這等粗鄙之語。可偏偏是這句粗話,比任何雄辯都更有力,瞬間瓦解了他用“律法”和“圣旨”構筑起來的威嚴。
“你……你放肆!竟敢污蔑公主清譽!”裴訊氣得手指發抖。
“我這是在為公主正名!”陸羽立刻收起笑容,義正辭,“真正污蔑公主清譽的,是那個將香囊放入她房中,企圖制造丑聞,破壞兩國和談的卑鄙小人!”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逼視著裴訊。
“裴少卿,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將我拿下。但你帶走的,將不僅僅是一個陸羽,更是一個巨大的疑團。明日朝堂之上,悠悠眾口,會如何評判大理寺今夜的‘雷厲風行’?陛下那里,你又該如何解釋,為何一個簡單的‘風流案’,會牽扯出如此之多的破綻?”
“第二……”陸羽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充滿了自信與掌控力,“你,護送我入宮。”
“什么?”裴訊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護送我入宮。”陸羽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去面見天后。我要當著天后、太平公主,以及突厥使團所有人的面,與我的那位‘原告’,當庭對質!”
“我要讓他親口告訴我,他是如何在我離開之后,那么湊巧地,就在公主的枕邊,發現了那枚本該在我腰間的香囊!”
“我還要問問他,他為何如此急切,不惜深夜闖宮,也要將我置于死地!”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后搗鬼!”
陸羽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振聾發聵。
這不是辯解,這是宣戰!
他非但沒有因為身陷囹圄而自亂陣腳,反而借力打力,將阿爾坦的陰謀,從暗處徹底拖到了陽光之下。
他要把這個案子,從一個可以被暗箱操作的“丑聞”,變成一場萬眾矚目、必須在最高權力面前公開審理的“國事”。
裴訊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的陸羽,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他的心智,他的膽魄,他的臨場反應,都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棋手,在看似必死的絕境中,閑庭信步般地,走出了一步驚天動地的反擊。
去天牢,陸羽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去皇宮,當面對質,那砧板上的魚肉,就要換人了。
裴訊的腦中,飛速地權衡著利弊。
他今夜若強行將陸羽帶回大理寺天牢,看似是完成了任務。但陸羽剛才那番話,已經將無數雙眼睛都吸引了過來。他裴訊,從一個執法者,變成了一個巨大陰謀的“幫兇”。
這個責任,他承擔不起。
而護送陸羽入宮,看似是違背了“捉拿”的命令,但卻可以將這個燙手的山芋,重新扔回給女帝,扔回到所有當事人的面前。
他,可以從棋子,變回旁觀者。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裴訊’情感狀態發生劇烈變化。
當前情感:震驚(深紫)、動搖(黃)、忌憚(深藍)
陸羽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裴少卿,時間不多了。”陸羽的聲音悠悠響起,像最后的催化劑,“那個陷害我的人,現在一定在想方設法地堵上他計劃里的漏洞。我們多耽擱一刻,他準備得就更充分一分。你,真的要給他這個機會嗎?”
裴訊深吸了一口氣,終于做出了決斷。
他猛地一揮手,對身后已經不知所措的差役喝道:“收起鐵鏈!”
然后,他轉向陸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復雜無比,既有佩服,也有警惕。
“陸侍郎,本官可以護送你入宮面圣。”
“但是,”他話鋒一轉,“從現在起,直到面圣結束,你,都在我大理寺的看管之下。請吧!”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開了一條通往宮城方向的道路。
一場“捉拿”,在陸羽的反戈一擊之下,硬生生變成了一場“護送”。
陸羽坦然一笑,整理了一下衣袍,在一眾官兵復雜的目光注視下,從容不迫地向前走去。
在他身后,老鬼和一眾密探,看著主上那并不算高大、卻在此刻顯得無比挺拔的背影,眼中的驚駭,早已化為了深深的敬畏與狂熱。
他們知道,今夜的神都,注定無眠。
一場以牙還牙的反間大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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