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朵顏的眼力極好,一眼就看出了上面的圖樣,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在我們草原,只有最尊貴的女人,才能使用鳳凰圖騰。看來,陸侍郎在中原,也是一位有主的名草啊。”
她的語氣輕松,像是在開玩笑,但那雙明亮的眸子里,卻閃爍著一絲探究和好勝的光。
陸羽看著她,沒有直接回答,眼神中卻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難以說的復雜情緒,仿佛帶著些許無奈與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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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說笑了。”他輕嘆一聲,巧妙地避開了這個話題,“它只是……一個承諾的提醒罷了。”
一個承諾的提醒。
這句模棱兩可的話,瞬間為這枚玉佩賦予了無限的想象空間。
是情債?是恩情?還是身不由己的枷鎖?
朵顏微微瞇起了眼睛。她從陸羽那轉瞬即逝的神情里,捕捉到了一絲“不情愿”。
這個發現,讓她心中的那點不快,瞬間轉變成了更強烈的斗志。
原來,他也不是心甘情愿被束縛的。
一個被鎖住的男人,一個渴望自由的靈魂。
這比一個輕浮的浪子,對她的吸引力要大得多。
“好吧,既然是‘提醒’,那想必陸侍郎今日,是來履行天后的旨意,陪我這遠客游覽神都的吧?”她收回馬鞭,恢復了那副頤指氣使的公主派頭。
“正是。”陸羽微微躬身,“不知公主今日,想去何處?”
“嗯……”朵顏用馬鞭的末端,輕輕敲著自己的下巴,眼珠一轉,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我對你們漢人那些軟綿綿的園林花草沒興趣。我聽說,神都城外,有座皇家馬場,里面的汗血寶馬,天下聞名。就去那兒吧!我要看看,是你陸侍郎的騎術厲害,還是我的套馬索更勝一籌!”
這要求,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陸羽心中暗笑,這頭小母狼,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與他一較高下。
“皇家馬場乃禁地,需得有陛下手諭方可進入。”陸羽面露難色,“公主,這恐怕……”
“沒有手諭,你就不會去想辦法嗎?”朵顏揚了揚眉毛,理直氣壯地說道,“天后不是讓你‘務使遠客如歸’嗎?我,現在就想騎馬。你若是辦不到,就是怠慢!我就去告訴天后,說你這個陪使,中看不中用!”
這番話,說得又刁蠻又可愛,讓陸羽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正要開口,說可以帶她去城中其他的馬場。
就在這時,驛館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一名驛館的官員快步走進來,神色古怪地稟報道:“陸侍郎,館外……太平公主府的馬車到了。”
話音剛落,一名身著淡綠色宮裝的侍女,便捧著一個精致的紫檀木食盒,款款走了進來。
那侍女目不斜視,徑直走到陸羽面前,屈膝一福,聲音清脆地說道:“陸侍郎,公主殿下知您今日公務繁忙,特命奴婢送來些清心安神的蓮子羹。公主說了,秋風漸涼,還請陸侍郎務必保重身體,切莫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事,耗費了心神。”
她特意加重了“不相干的人事”這幾個字,眼角的余光,若有若無地瞟了阿史那·朵顏一眼。
整個攬月閣,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光在閃爍。
阿史那·朵顏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她抱著雙臂,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好一個太平公主!
人未到,下馬威卻先到了。
一碗蓮子羹,送的不是關心,是宣示主權。
一番話,叮囑的是身體,警告的卻是人心。
陸羽看著眼前的食盒,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他甚至能想象得到,太平公主府的眼線,此刻就在驛館外的某個角落,冷冷地注視著這里的一舉一動。
他若接了,便是在朵顏面前,承認了太平的“正宮”地位。
他若不接,便是當眾打了太平公主的臉,昨夜那番警告,猶在耳。
那侍女捧著食盒,恭敬地站在那里,姿態謙卑,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陸羽心中嘆了口氣。
這碗蓮子羹,比鴻門宴上的酒,還要燙手。
他緩緩伸出手,就在即將碰到食盒的瞬間,一旁的阿史那·朵顏卻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清脆而響亮,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僵局。
“原來陸侍郎的‘承諾’,就是每日都要喝一碗蓮子羹啊。”她走到那侍女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那個食盒,嘖嘖稱奇,“你們中原女人的心思,真是九曲十八彎。喜歡一個人,不說出來,偏要送湯送水。不像我們草原,喜歡,就直接搶過來!”
話音未落,她竟猛地伸出手,一把從那侍女手中,將那個紫檀木食盒“搶”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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