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步棋,有一個最大的前提——陸羽不在長安。
沒有了陸羽這個最大的變數,他們可以從容地與天后周旋、博弈。
但現在,這頭餓狼回來了。
一想到陸羽那神鬼莫測的手段,在座的眾人便覺得一陣心悸。當初的科舉舞弊案,他悄無聲息地引爆,讓他們折損了好幾員大將,至今想來都后背發涼。
“變數?”裴炎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玄同,你太小看他了。他不是變數,他是來掀桌子的。我們還在想著如何出牌,他想的,卻是如何把我們這些打牌的人,連同桌子一起劈了!”
這個比喻,讓所有人心中一寒。
劉祎之不服氣地說道:“裴公,您也太高看他了!他不過一幸進小人,仗著幾分小聰明和天后的寵信罷了。如今他大權在握,正是得意忘形之時,我們只需抓住他的錯處,以官彈劾,未必不能……”
“錯處?”裴炎打斷了他,眼神如鷹隼般銳利,“你告訴我,他有什么錯處?領兵出征,他大獲全勝,這是天大的功勞;朝堂議事,他辭鑿鑿,無懈可擊;就連私德,此人除了與太平公主走得近些,幾乎沒有任何把柄!他就像一條藏在暗影里的毒蛇,你看不到他,可他隨時能給你致命一擊!”
裴炎越說,心中的恐懼便越盛。
與武后斗,他還有跡可循。因為武后是帝王,帝王有帝王的規則和邏輯。
可與陸羽斗,他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個人,仿佛不屬于這個時代,他的所思所想,他的行事風格,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疇。
這是一種面對未知時,最深沉的恐懼。
書房內,再次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前廳的絲竹之聲,此刻聽來,竟顯得格外刺耳。
“不能再等了。”裴炎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既然他要掀桌子,那我們就在他掀桌子之前,先把這出戲唱成鐵案!”
他看向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明日朝會,所有人,一同奏請!就說太子年已長成,東宮無主,于國本不利!我們不提人選,只請天后下旨,為太子大婚!我們把此事,擺在天下人面前,用孝道、用宗法、用人倫來施壓!我倒要看看,他陸羽,要如何破解這個陽謀!”
“天后若是還不允呢?”魏玄同問道。
裴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不允?那我們就長跪不起!以百官之意,請立國本!天后可以殺我們一兩個,難道還能殺了我們所有人不成?她若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那她離身敗名裂,也就不遠了!”
這番話,擲地有聲,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眾人聞,精神皆為之一振。
沒錯,陸羽是厲害,可他終究只有一人。而他們,代表的是整個大唐的士族階層,是維系這個帝國運轉的根本!
只要他們團結一致,即便是天后,也要退避三舍!
“好!就依裴公之計!”劉祎之等人紛紛響應,原本的恐懼與不安,被一種同仇敵愾的激憤所取代。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明日朝堂之上,他們百官施壓,陸羽束手無策,天后臉色鐵青的場景。
然而,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就在書房的屋檐下,一只不起眼的夜梟,在聽到裴炎那番話后,悄無聲息地振翅而起,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與此同時,永興坊,陸府。
陸羽剛剛送走李旦派來的內侍。
書房內,他正看著系統界面上,那清晰浮現的一行行小字。
叮!檢測到舊黨核心密謀,已為您轉錄關鍵信息……
密謀地點:平康坊,裴炎府邸。
核心決策:明日朝會,百官將以“穩固國本”為由,集體施壓,奏請為太子大婚,逼迫天后同意。
后續策略:若天后不允,則長跪不起,以孝道、宗法人倫裹挾天后……
陸羽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長跪不起?百官施壓?”他輕聲自語,“真是……好大的一份禮啊。”
他非但沒有絲毫擔憂,眼中反而燃起了興奮的光芒。
他正愁沒有一個足夠大的舞臺,來徹底打垮這幫老家伙。
沒想到,他們自己,親手把舞臺都搭好了。
他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望向皇宮的方向。
夜色深沉,萬家燈火俱滅。
唯有那座權力之巔,依舊透著幽微的光。
他知道,此刻,有三位大唐最尊貴的女人,或許都因明日的朝會而輾轉難眠。
天后在思索如何應對這波洶涌的逼宮。
太平在擔憂他能否化解這場危機。
而婉兒,則在為他,也為天后,默默地祈禱。
陸羽深吸了一口帶著涼意的夜風,心中卻是一片火熱。
他緩緩抬起手,仿佛要將這滿城風雨,都握入掌中。
“選太子妃么……也好。”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書房中回蕩,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只是這長安城里,夠資格做我學生妻子的女子,可不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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