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則天,會如何抉擇?
是順應群臣,安撫這幾欲失控的局面?還是力排眾議,繼續信任那個掀起滔天巨浪的年輕人?
陸羽迎著裴炎那冰冷的目光,心中卻是一片澄明。
他知道,這些反對,全在預料之中。如果連這點風浪都頂不住,他又如何去面對那五萬虎狼之師?
他上前一步,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進行蒼白辯解的時候,他卻做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舉動。
他對著程務挺、黑齒常之等一眾將領,深深地鞠了一躬。
“諸位將軍的顧慮,陸羽明白。”
他的聲音,依舊清朗,卻多了一份謙遜。
“論排兵布陣,沖鋒陷陣,陸羽自知,拍馬亦不及諸位將軍遠矣。陸羽此去,也從未想過要對諸位將軍的用兵方略,指手畫腳。”
這番話,讓程務挺等人臉上的怒意,稍稍緩和了幾分。
陸羽直起身,目光轉向御階,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力量。
“然!臣所請之‘監軍’,非為干預軍務,而是為陛下,‘監’此一戰!”
他加重了那個“監”字,眼神銳利如刀,掃過滿朝文武。
“敢問諸位大人,李思明為何而反?他不過一小小折沖都尉,何來膽氣,敢通敵突厥?其背后,是否還有同黨?軍中將士,人心是否穩固?這一仗,我們面對的,僅僅是五萬突厥鐵騎嗎?不!我們面對的,還有那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內賊!”
“臣此去,非為兵權,而是愿為陛下的眼睛!為陛下查察不法,甄別忠奸,確保我大唐的軍隊,永遠是陛下的大軍,而非某些人謀逆的私兵!”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裴炎等人的心中炸響。
他們駭然發現,陸羽竟將矛頭,直指“內亂”與“謀逆”!
陸羽沒有停下,他繼續說道:“再者,陛下方才頒下撫恤新政,此乃天恩浩蕩。然,如此厚恩,如何能確保不被層層克扣,能一文不少地送到前線士卒的家中?臣此去,愿為陛下的手!將陛下的恩澤,親手送到每一位浴血奮戰的將士心坎里!如此,將士們再無后顧之憂,方能一往無前!”
“其三,此戰,不僅是軍事之戰,更是人心之戰!為何而戰?為誰而戰?如何瓦解敵軍士氣?如何安撫被占之地民心?這些,難道僅憑刀劍就能解決嗎?臣此去,愿為陛下的口舌!以我大唐煌煌文華,行攻心之策,安撫降眾,瓦解敵酋!讓突厥人知道,犯我大唐天威者,不僅要敗于刀劍之下,更要潰于人心之中!”
眼睛,手,口舌。
他將自己的角色,定義得清清楚楚。他不是去奪權的,他是去做天后想做,但又無法親手去做的一切臟活、累活、細活。
他將自己,徹底變成了一件工具,一件只屬于天后的,最鋒利,也最貼心的工具。
最后,他再次轉身,面向整個大殿的文武百官,那張俊朗的臉上,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陸羽不才,手無縛雞之力。但陸羽有一顆為陛下分憂,為大唐赴死之心!臣不求節制三軍,只求一個隨軍出征,上傳下達,監察內外之權!”
他猛地撩起衣袍,單膝跪地,對著御階之上,那道始終沉默的身影,叩首下去。
“此戰若勝,功在諸位將軍,功在陛下天威!此戰若敗,或因臣之過,致使軍心不穩,臣,愿以項上人頭,向陛下,向滿朝文武,向大唐天下,謝罪!”
滿殿死寂。
那一句“愿以項上人頭謝罪”,擲地有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響。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他們終于明白,這個年輕人,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投機。
他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做一場驚天豪賭!
高坐御階之上的武則天,看著下方跪著的身影,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目之中,終于泛起了一絲無人能懂的波瀾。
她緩緩地,將目光從陸羽的身上移開,投向了那個站在百官之首,臉色陰沉如水的老人。
“裴相。”
天后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情緒,卻讓裴炎的心,猛地一沉。
“依你之見,”武則天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千錘百煉,“陸羽所,可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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