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杯沒動過。”陸羽的聲音很輕,“你比我更累。”
沒有多余的關心,只是一句陳述事實的話。
上官婉兒看著那杯尚在冒著熱氣的清茶,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伸出了手,將茶杯捧在了掌心。溫熱的觸感,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她低頭淺啜了一口,再抬起頭時,眼中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許多。
“繼續吧。”
工作繼續,但氣氛卻比之前更加融洽了些。
終于,當陸羽翻到一本記錄“雜項貢品”的冊子時,他的目光,倏然凝固。
“找到了。”
上官婉兒立刻湊了過來,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雅香氣,縈繞在陸羽鼻端。
只見那冊子上,赫然寫著:
貞觀遺留,火浣布,一匹。八月二十日,由西市薩珊商賈進獻,暫存內府監丙字柒號庫。
下面,是幾行小字批注。
經手人:內府監典簿,孫長福。
查驗人:……
查驗人那一欄,竟是空白的!
“這不可能!”上官婉兒脫口而出,“所有入庫貢品,都必須有兩人以上查驗畫押,這是鐵律!孫長福是內府監的老人了,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陸羽的目光,卻落在了那行字的墨跡上。
“內舍人,你看這里。”他指著“暫存”二字,“這兩個字的墨色,比前后幾個字,要淡上那么一絲,而且,筆鋒也有些許的凝滯。”
經他提醒,上官婉兒也發現了異常。她湊得更近了些,幾乎能感受到陸羽的呼吸。她的臉頰微微發燙,卻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幾個字上。
“像是……寫完之后,被人用吸水的紙張,趁著墨跡未干,吸去了一部分。”她得出了結論,隨即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在篡改記錄!”
“沒錯。”陸羽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原本記錄的,恐怕不是‘暫存’,而是‘入庫’或者‘封存’。有人將它改成了‘暫存’,就是為了方便日后做手腳。”
“可查驗人是空白,這又如何解釋?”
陸羽沒有立刻回答,他用手指,輕輕地在那片空白處摩挲著。憑借著系統強化過的觸覺,他似乎能感受到紙張纖維下,那些被刻意抹去的痕跡。
他的腦中,那張西市的地圖再次浮現。珠寶鋪,太平車馬行,還有那個失蹤的,武三思府上的管事,張賀。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心中成型。
“或許……查驗人不是沒有,而是不敢寫,或者說,寫了之后,又被強行抹去了。”陸羽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能讓內府監的典簿,連祖宗傳下來的規矩都不敢遵守,能讓朱筆記下的名字被硬生生從紙上刮掉,這個人,在宮里的權勢,一定大到可以讓孫長福閉嘴。”
上官婉兒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瞬間明白了陸羽的下之意。
“你懷疑……是武家的人?”
陸羽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他只是將那本卷宗,輕輕合上。
“孫長福。”他吐出兩個字,“只要找到這個內府監典簿,問一問他,當時在那片空白處,他到底寫了誰的名字,一切,就都清楚了。”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上官婉兒那雙寫滿了震驚與不安的眸子。
兩人都明白,他們找到的,不僅僅是一條線索。
而是一把鑰匙。
一把能打開潘多拉魔盒的,沾著血的鑰匙。
喜歡大唐:投資武則天我成了萬古一帝請大家收藏:()大唐:投資武則天我成了萬古一帝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