羈絆,升級了。
陸羽能感覺到,自己與遠在太平觀中的那位公主之間,仿佛多了一根無形的、堅韌的絲線。這根線,超越了空間,連接著彼此最深處的情緒。
他握緊了手中的白玉匕首柄,那溫潤的觸感,與冰冷的刀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如他此刻的心情。一半是權謀算計的冰冷,一半是禁忌情感的溫熱。
“大人……這……這寶貝……哦不,這兇器……要不,咱們還是找個風水寶地,給……給埋了?”陸安在一旁小聲地建議道,他總覺得這玩意兒放在府里沒牛砩掀鷚茍寂鹵凰瘟搜邸Ⅻbr>陸羽聞,竟被他逗笑了,一夜的疲憊與殺氣都沖淡了不少。
“埋了?”陸羽掂了掂手中的匕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這可是公主殿下的賞賜,是天大的榮耀。你去找府里最好的那個紫檀錦盒,把它給我供起來。”
“啊?供……供起來?”陸安的臉瞬間垮了下來,比哭還難看,“大人,這……這不吉利吧?”
“就放在我書房最顯眼的多寶閣上。”陸羽的語氣不容置疑,“我要讓所有來我府上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它。”
他就是要讓那些暗中窺探的眼睛都看清楚,他陸羽,不僅是天后手中那把見血封喉的刀,更是太平公主青眼有加的自己人。
在這風云變幻的長安城,有時候,最危險的東西,恰恰也是最強大的護身符。
陸安哭喪著臉,一步三回頭地捧著那個“要命的榮耀”下去了,嘴里還不停地念叨著“阿彌陀佛,無量天尊”。
書房里,終于只剩下陸羽一人。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帶著濕意的冷風灌了進來,讓他因一夜未眠而有些混沌的頭腦,徹底清醒。
他現在就像一個走在懸崖鋼絲上的雜耍藝人,左手是天后武則天,右手是太平公主。這對母女,是這大唐權力的兩極,他必須在其中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任何一絲的傾斜,都可能導致萬劫不復。
可這種感覺,非但沒有讓他恐懼,反而讓他血脈僨張。
前世,他只是一個在故紙堆里紙上談兵的歷史系研究生,空有屠龍之術,卻無龍可屠。而今,他身處這波瀾壯闊的時代,與歷史上最頂尖的人物共舞,每一步都驚心動魄,每一步都在親手創造歷史。
這種將命運緊緊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讓他沉醉。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催動體內的閻羅氣場。昨夜的殺伐,非但沒有損耗他的精神,反而像是一場大補,讓他的意志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凝練。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府邸外,那些由不同勢力安插的眼線,在窺探的目光中,都帶上了一絲明顯的畏縮與忌憚。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
他正準備回房小憩片刻,為接下來可能的風暴養精蓄銳。
就在這時——
“砰!砰!砰!”
府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用力的拍門聲。那聲音,沉重、蠻橫,完全沒有尋常訪客的禮貌,反而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像是用錘子在擂鼓。
剛剛捧著匕首離開的陸安,又一次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這一次,他的臉色比剛才看到匕首時還要慘白,嘴唇都在哆嗦。
“大…大…大人!宮…宮里來人了!”
陸羽的眼神驟然一凝。
他快步走出書房,來到前院。只見一名身著青色宦官服飾的中年太監,正背著手,站在院子中央,身后還跟著兩名垂手肅立的小黃門。
那太監面無表情,眼神銳利如鷹,下巴微微抬起,帶著一股久居宮中,俯瞰眾生的倨傲。
看到陸羽出來,他只是用那雙鷹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并沒有行禮,只是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尖細的嗓音說道:“你就是陸羽,陸侍御?”
陸羽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袍,平靜地回道:“正是在下。”
那太監從袖中取出一卷黃綾,卻并未展開,只是在手中虛虛一晃,像是在展示一道令牌。
“天后口諭。”
院子里,陸安和其他下人聽到這四個字,“撲通”一聲,已經齊刷刷地跪了一地,頭都不敢抬。
唯有陸羽,依舊靜靜地站著,與那太監對視。
那太監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似乎對陸羽的不跪感到一絲不滿,但也沒有當場發作,只是冷冷地宣道:“著侍御史陸羽,即刻入官,于甘露殿覲見。不得有誤。”
說完,他便將黃綾收回袖中,轉身就走,仿佛多待一刻都嫌臟了他的鞋。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催促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不耐煩:“陸侍御,車駕就在門外,還愣著做什么?”
陸羽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微微收縮。
不是“宣”,而是“著”。
不是“召見”,而是“覲見”。
不給他任何準備和換洗官服的時間,指明了要他“即刻”前往。
天還沒亮透,就如此急切。
武則天……她到底想做什么?是嘉獎他昨夜的雷霆手段,還是……已經知道了太平公主送匕首的事,要敲打他這把越來越有自己想法的刀?
陸羽看著那太監冰冷的背影,又想起了書房里那把刻著“平”字的匕首。
他忽然覺得,長安城這黎明前的風,真是刺骨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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