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可你為什么還要去扶持李旦?難道你不知道,一個男人,哪怕他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只要他姓李,只要他是父皇的兒子,他就比我這個女兒家,離那張椅子更近了千百倍嗎!”
她的聲音在顫抖,那雙美麗的眼睛里,終于泛起了水光。
“你是在為我鋪路,還是在為我……豎起一個最可怕的敵人?”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陸羽心上。
他看著她眼中的淚光,看著她情感面板上那翻涌的委屈和恐懼,他知道,任何宏大的政治藍圖,此刻都無法安撫她。
他必須給她一個,只屬于她和他的答案。
陸羽深吸一口氣,沒有去擦拭她的眼淚,也沒有說什么虛偽的安慰之詞。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那冰涼的手。
太平公主的身體,輕輕一顫,想要抽回,卻沒有用力。
“殿下,您說的都對。”陸羽的聲音,溫和而堅定,“一個姓李的皇子,天然就比您更占優勢。這,就是我們最大的難題。”
他首先承認了她的恐懼,沒有試圖去否定它。
“所以,”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不能讓一個我們無法控制的人,坐上那個位置。”
太平公主的睫毛顫了顫,淚水終于滑落。
“可李旦……”
“所以,才必須是李旦。”陸羽打斷了她的話,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殿下,您想一想。如今有資格繼承大統的,除了幾位皇子,還有誰?”
太平公主的臉色微微一變:“武家的那幾個……”
“沒錯。”陸羽的眼神變得深邃,“武承嗣,武三思,他們野心勃勃,背后是整個武氏外戚集團。如果他們上位,殿下您,一個姓李的公主,會有什么下場?”
太平公主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可李氏宗親里,也不止李旦一個。”
“那就更糟了。”陸羽搖了搖頭,“一個聰明的、有野心的、背后站著舊臣勢力的李氏皇子,一旦登基,他第一個要清除的,就是天后留下的所有痕跡。而您,作為天后最寵愛的女兒,權勢滔天的太平公主,將會是他眼中最大的一根釘子。”
陸羽的話,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太平公主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她看著陸羽,眼神中充滿了掙扎。
“所以……”
“所以,必須是李旦。”陸羽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他懦弱、謙卑,沒有野心,更沒有班底。他就像一塊泥,我們可以隨心所欲地,將他捏成我們想要的任何形狀。”
“我們需要一個傀儡,一個能安撫李唐宗室和天下人心的牌位。把他推到臺前,讓他去吸引朝堂上所有的明槍暗箭,讓他去承受舊臣們所有的期望和壓力。”
陸羽湊近了一些,幾乎能聞到她發間傳來的清香。
“而殿下您,則可以在所有人的視線之外,在最安全的地方,積蓄真正的力量。等到時機成熟,這塊‘璞玉’是繼續做他的禮器,還是……被我們親手敲碎,就只在殿下的一念之間。”
他描繪的,是一幅陰暗、冷酷,卻又無比誘人的前景。
太平公主呆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陸羽,看著他那雙深邃如夜空的眼睛。她發現,這個男人,比她想象中,還要可怕,也……還要迷人。
他不是在背叛她,他是在用一種更極端,更徹底的方式,在為她謀劃。
車廂內的氣氛,悄然改變。那股尖銳的醋意和警惕,正在慢慢消融。
陸羽看著她情感面板上的變化,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他輕輕地,用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放得更柔。
“殿下,在我心中,這大唐的未來,只有一位公主。”
“沒有豫王,也沒有……其他任何人。”
這句近乎于情話的承諾,是壓垮太平公主最后一道心理防線的稻草。
她眼中的淚水,再次涌出,但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一種難以喻的感動和心安。
她反手握住陸羽的手,握得很緊。
“先生……”她剛想說什么,車駕卻猛地一晃,停了下來。
外面傳來秋兒恭敬的聲音:“殿下,到公主府了。”
太平公主臉上一紅,松開了手,恢復了幾分公主的儀態。她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鬢發,深深地看了陸羽一眼。
“先生,我信你。”
她頓了頓,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不過,光說不做,可不行。”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既然你說,要讓豫王去做那個吸引火力的靶子,那總得有人,先點起一把火才行。”
陸羽心中一動:“殿下的意思是?”
太平公主從軟榻下取出一個精致的錦盒,遞給了陸-羽。
“這是我為你升任侍御史準備的賀禮。”
陸羽接過,打開一看,里面不是金銀珠寶,也不是古玩字畫,而是一疊厚厚的卷宗。
卷宗的封面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
“揚州案”。
喜歡大唐:投資武則天我成了萬古一帝請大家收藏:()大唐:投資武則天我成了萬古一帝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