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坦然承認了與李旦的接觸,沒有絲毫隱瞞。
“臣看到了豫王殿下的仁孝,看到了他的聰慧,也看到了……他的孤獨。”
“臣斗膽,以詩文棋局為引,試探了殿下的心性。臣發現,殿下他,忠厚有余,而機變不足;良善有余,而威勢不足。他心中有丘壑,卻被朝堂的風霜壓得不敢顯露。他是一塊上好的和田美玉,質地純凈,溫潤內斂,絕無半分爭鋒之念。”
陸-羽微微一頓,用一種近乎于匯報工作的語氣,客觀地評價道:“他,成不了一柄劍。”
這句話,讓武則天眼中的銳利,悄然柔和了半分。
“臣以為,天后您將殿下安置于安業坊,正是要磨其心志,觀其德行。臣今日之舉,不過是斗膽替天后您拂去了這塊美玉上的一點點塵埃,好讓您看得更清楚一些。”
“這塊玉,堪為國之禮器,可安天下臣民之心,可承李唐正朔之名。但它永遠,都只會是一件禮器。它需要被供奉,被景仰,更需要被一位真正的巨匠,牢牢地執于掌中。”
陸羽說完,再次躬身,靜立不語。
他已經交出了自己的答卷。
他將自己與李旦的接觸,完美地解釋成了“為君分憂,考察皇子德行”的忠臣之舉。他給李旦的評語“忠厚老實”,也精準地踩在了武則天最能接受的點上——一個有用,但絕無威脅的兒子。
更重要的是,他自始至終,都將自己擺在了一個“為天后服務”的位置上,將所有的功勞和最終的裁決權,都推回給了武則天。
甘露殿內,只剩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陸羽頭頂的系統面板上,那代表猜忌的黃色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而那抹欣賞(淡金)之色,則變得越來越濃郁。
叮!投資對象武則天對宿主信任度大幅提升!
當前情感狀態更新為:欣賞(金)、滿意(藍)、考量(紫)!
猜忌的狀態,竟然……消失了!
陸羽心中一松,知道自己今夜最大的危機,已經渡過。
“呵……”
武則天忽然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她重新坐回案后,端起茶杯,這一次,是真的喝了一口。
“伶牙俐齒。”
她放下茶杯,淡淡地評價了四個字。
“不過,你有一句話說對了。”她看著陸羽,“哀家,確實需要一雙能替哀家看清很多東西的眼睛。”
她從懷中取出一塊小巧的、通體赤金的令牌,隨手扔在了桌案上。
令牌上,雕刻著一只浴火鳳凰的圖樣,栩栩如生。
“這是哀家的鳳令,見此令,如見哀家。持此令,宮城之內,除了東西兩宮寢殿,你大可去得。”
陸羽心中劇震。
這道賞賜,何其之重!
這幾乎是給了他一項堪比禁軍統領的特權!
“臣……惶恐!”
“不必惶恐。”武則天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威嚴與淡漠,“哀家給你方便,是讓你更好地為哀家辦事。哀家要知道朝堂上下的每一絲風吹草動,要知道那些自作聰明的臣子們私下里的每一句怨,更要知道……哀家的孩子們,都在想些什么。”
她的話,如同一道道無形的枷鎖,伴隨著這塊金牌,套在了陸羽的脖子上。
這是天大的恩寵,也是最嚴密的監控。
更是將他徹底推到了所有勢力的對立面。
“去吧。”武則天揮了揮手,似乎有些倦了,“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做好你的‘眼睛’,別讓哀家失望。”
“臣,遵旨。”
陸羽恭敬地拿起那塊還帶著武則天體溫的鳳令,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然后一步一步,退出了甘露殿。
當殿門在他身后緩緩合上的那一刻,他才感覺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濕透。
他走出甘露殿,深夜的冷風一吹,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那塊沉甸甸的鳳令,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今夜,他雖然賭贏了,但也徹底將自己綁在了武則天這條隨時可能傾覆天下的巨輪之上。
他抬頭望向深邃的夜空,正準備離開,眼角的余光,卻瞥見遠處宮道的拐角處,靜靜地停著一輛他無比熟悉的,華麗的公主車駕。
車駕旁,一名俏麗的宮女正焦急地朝他這邊張望著。
是太平公主的人。
陸羽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他知道,自己今夜的考卷,還遠沒有答完。
這位被他“投資”了未來的公主殿下,可不是一塊任人雕琢的“璞玉”,而是一柄早已出鞘,并且嫉妒心極強的……絕世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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