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您想要的,是一個能為您所用,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并且絕對忠誠的棋子。這個棋子,最好身處要職,手握實權,還不能引起陛下的警惕。”陸羽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對嗎?”
太平公主的心,猛地一跳。
陸羽繼續道:“一個大理寺少卿,能做到嗎?不能。他權力有限,處處掣肘。但如果……我們能將整個大理寺,都變成我們可以借力的工具呢?”
“什么意思?”太平公主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急切。
“陛下給我的旨意,是‘協查戶部錢糧虧空一案’,并‘專司糾察百官風紀’。”陸羽的眼中,閃爍著狐貍般狡黠的光芒,“周興貪腐的錢,是從哪里來的?大部分,都與戶部錢糧有關。我要查錢糧案,就繞不開大理寺的卷宗。我要糾察風紀,就必須拿酷吏集團的余孽開刀。”
“我可以借著查案的名義,名正順地將大理寺翻個底朝天。在這個過程中,總會有一些不開眼的,想要阻撓辦案,或者銷毀證據。到那時……”
陸羽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可以‘無意中’發現,有一位名叫武攸暨的仁兄,為人正直,不畏強權,暗中保留了關鍵證據,甚至協助我這個欽差,破獲了大案。”
“等案子了結,我會在奏疏中為他請功。不是因為他是您的堂兄,而是因為他是‘國之棟梁’,是唯一能整頓大理寺沉疴流弊的‘能臣干吏’。到那時,您覺得,陛下是會疑心,還是會欣慰?”
太平公主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她仿佛看到了一盤全新的棋局。陸羽沒有在她的棋盤上落子,而是掀翻了棋盤,重新畫了一個更大的。
在這個局里,武攸暨不再是一個被強行安插的棋子,而是經過千錘百煉,在烈火中脫穎而出的“真金”。他得到的,將不僅僅是一個職位,更是天后的認可,和滿朝文武的敬畏。
而她太平公主,從始至終,都藏在幕后,像一個最高明的獵手,看似什么都沒做,卻收獲了最豐美的獵物。
“好……好一個狐假虎威,不,是借力打力!”太平公主忍不住擊掌贊嘆,看向陸羽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一種發現了同類的眼神。
她頭頂那條連接著陸羽的線上,灰色的霧氣已經徹底消散,亮綠色的光芒變得前所未有的璀璨,甚至連那抹曖昧的粉色,都似乎更艷麗了幾分。
“陸羽,你真是個……妖孽。”她由衷地說道,隨即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風情萬種,“看來,本宮投資一位‘未來宰相’的說法,還真不是玩笑話。”
她親自為陸羽斟滿一杯酒,雙手遞了過去,語氣里帶著一絲親昵:“這杯,才算是真正的慶功酒。本宮,就等著看你如何讓武攸暨,‘脫穎而出’了。”
陸羽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他成功地將太平公主的“脅迫”,轉化成了一次更深層次的“捆綁”。從今天起,他們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條船上的人。
宴席的氣氛,變得無比融洽。兩人開始討論計劃的細節,太平公主展現出了她驚人的政治嗅覺,對朝中各方勢力的了解,遠超陸羽的想象。
一個時辰后,陸羽心滿意足地告辭離去。
他走在太平觀的回廊上,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得他那身嶄新的緋袍獵獵作響。他覺得自己像一個走鋼絲的人,終于有驚無險地走到了對岸。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出觀門時,那個引他進來的小宮女,又一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
她低著頭,快步與他擦肩而過,就像一次尋常的偶遇。
但就在擦肩的瞬間,一枚冰涼堅硬的東西,被飛快地塞進了他的手心。
陸羽腳步一頓,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手掌。
他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太平觀,坐上了自己的馬車。直到馬車緩緩啟動,他才攤開手掌。
掌心里的,是一枚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他展開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卻又力透紙背的小字,帶著一股熟悉的墨香。
“梅花好看,剪子也快。當心,別成了被剪掉的那一朵。”
沒有落款。
但陸羽的瞳孔,卻驟然收縮。
這字跡,他認得。是上官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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