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瘋了嗎?!
這可是太平公主的信物!他竟敢……
“這筆債,”陸羽將那兩片破碎的絲帕,隨手丟在桌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替你還了。”
“你……你替我還?”王勃徹底懵了,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完全跟不上眼前這個人的思路。
五百金!那不是五百文!那是一筆足以讓一個國公府都感到肉疼的巨款!他一個八品官,如何還得起?他又憑什么,要替自己還?
“當然不是用錢還。”陸羽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輕笑一聲,“我沒那么多錢,就算有,我也舍不得。用錢來還,那是商人的做法。而我,是投資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我要用另一種方式,還給公主殿下一樣她更想要的東西。”
“什么東西?”王勃下意識地追問。
“一個結果。”陸羽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一個能讓她滿意的,關于鄭國公府,關于裴炎黨羽的結果。”
王勃的心,狠狠地一跳。
他終于明白了。
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子,這個男人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討債,也不是什么投資王勃。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鄭國公府,就是當朝宰相,裴炎!
而自己,王勃,不過是他計劃中,用來撬動鄭國公府這塊巨石的,第一根杠桿。
“你……太大膽了。”許久,王勃才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他看著陸羽,像在看一個瘋子,“裴相門生故吏遍布天下,鄭家乃是關隴舊勛。你一個八品御史,憑什么跟他們斗?”
“就憑我光腳,而他們穿著鞋。”陸羽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瘋狂的自信,“也憑我身后,站著一位想讓他們換鞋的主子。”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變得灼熱。
“但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一把刀。一把足夠鋒利、足夠隱蔽,能在無聲無息間,刺穿他們所有偽裝的刀。”
他看著王勃,眼神里再無半分戲謔,只剩下最純粹的、對才華的渴望。
“王兄,你就是那把刀。”
“我?”王勃自嘲地笑了,“一把連自己都護不住的鈍刀?”
“不。”陸羽搖了搖頭,語氣無比鄭重,“你是一支筆。一支能寫出‘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的筆,一支能寫出‘勃,三尺微命,一介書生’的筆。”
“這樣的筆,用來寫風花雪月,太浪費了。”
陸羽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它應該用來寫檄文,寫奏疏,寫那些能讓奸佞小人身敗名裂、遺臭萬年的文章!它應該成為懸在所有貪官污吏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我給你一個平臺,讓你重新站在陽光下。我給你一個目標,讓你一身的才華與抱負,有處可施。我讓你,親手洗刷掉自己身上的所有污名,讓整個長安,乃至整個大唐,都重新記起‘王勃’這兩個字的分量!”
“而我所要的……”陸-羽的身體再次前傾,死死地盯著王勃的眼睛,“只是你這支筆,暫時為我所用。”
叮!您已對目標人物王勃,進行了一次‘概念投資’!
投資內容:以‘未來’與‘尊嚴’為賭注,試圖將目標從‘債務人’轉化為‘合伙人’。
目標人物內心正在進行天人交戰,情感狀態極度混亂,系統正在分析……
王勃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地看著桌上那兩片破碎的絲帕,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心中的驚濤駭浪,遠比系統分析的要復雜得多。
屈辱、憤怒、不甘、希望、恐懼、渴望……無數種情緒,在他的腦海中交織碰撞,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撕碎。
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個魔鬼。
他用最動聽的語,為他描繪了一個最誘人的未來,但代價,卻是讓他跳進一個足以粉身碎骨的火坑。
答應他,就是與當朝宰相為敵,九死一生。
拒絕他……
王勃看了一眼這破敗的院子,想起了剛才那條惡犬,想起了鄭威那張囂張的臉,想起了自己這三年來,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日子。
拒絕他,他將繼續待在這口名為“鄭國公府”的枯井里,被消磨掉最后一點傲骨,直到徹底腐爛,化為塵土。
這是一個沒有選擇的選擇。
要么,轟轟烈烈地去死。
要么,屈辱不堪地活著。
許久,許久。
院子里的風,吹起了桌上的碎裂絲帕,像兩只斷了翅膀的蝴蝶。
王勃緩緩抬起頭,那雙重新燃起火焰的眸子,死死地鎖定了陸羽。
他問出了一個,關乎他生死,也關乎陸羽生死的問題。
“我憑什么,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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