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葉衛平和張鳳簡單吃過晚飯后，依舊在沈家老宅外圍的一處隱蔽長椅后蹲點。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駛出沈家的院門，張鳳猛地抓住了葉衛平的胳膊，激動道：

“快，老頭子，有車出來了！”

兩人不由得伸長了脖子，瞇起眼睛往車里觀望。

黑色商務車的后座車窗正緩緩向上關閉。

透過車窗縫隙，葉衛平和張鳳看到后座上，正坐著一個穿著藍色外套，頭發烏黑濃密的小人兒。

小人兒正乖巧地坐在安全座椅上，小腦袋歪著，似乎在聽旁邊的大人說話。

雖然只是一瞥，沒看到正臉，但兩人能肯定，那個小人兒正是他們日思夜想的孫子！

“孫子！那是我的孫子！”

張鳳激動得失聲叫了出來，整個人就要不管不顧地撲上去。

車窗徹底關嚴，隔絕了所有視線。

車子開始加速。

“孩子！等等奶奶！”

張鳳像是瘋了一樣，甩開葉衛平的手，邁開老腿就追著車跑了起來。

葉衛平也紅了眼眶，下意識地跟著跑了兩步，嘶啞地喊著：“孩子！看看爺爺！”

可兩個年邁的老人，怎么可能追得上疾馳的小轎車？

還沒跑出十幾米，車子就已經拐過前面的道路，消失不見了。

張鳳徒勞地又往前沖了幾步，最終力竭地停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汗水混著淚水從她蒼老的臉頰滑落，她哽咽著，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看到了……只可惜，連個正臉都沒瞧見啊……”

葉衛平也喘著氣走到她身邊，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混濁的眼睛里充滿了不甘和渴望。

他拉起張鳳，沉聲道：“老婆子，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沈家不比普通人，孩子出門就是車接車送，我們兩個老家伙，就算在這里蹲到死，也很見到那孩子！”

“那……那怎么辦？”張鳳六神無主地問。

“專業的事，得找專業的人來做。我尋思著，我們得花錢，找個私家偵探。”

張鳳一聽要花錢，本能地肉疼起來，“那得花多少錢啊？靠譜嗎？我們兩個外地來的老骨頭，可別被人給騙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葉衛平決心已下，“我們就找人弄幾張孫子的照片，看看孩子長什么樣，只是照片而已，這應該花不了太多錢。至于找誰……”

他環顧了一下小區里正在散步的路人，“能住在這附近的，都不是普通人，肯定有門路。明天，我們就去旁邊那個公園轉轉，找那些遛彎的老頭老太太打聽打聽，看有沒有人知道靠譜的偵探社。你放心，我留個心眼，太貴的，不靠譜的，我們不用就是了，只要我們不掏錢，光天化日的，他們還能硬搶錢不成？”

張鳳看著老伴難得強硬起來的態度，又想到至今連面都沒見過的孫子，最終咬了咬牙：

“行！聽你的！就按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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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多小時后，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蓬萊閣”私房菜館門前。

沈嬌嬌一家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