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閉的空間里，只剩下沈嬌嬌和葉凡，以及一片死寂。

沈嬌嬌優雅地在訪客椅上落座，脊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

她沒有絲毫寒暄，開門見山的問“說吧，費這么大勁，非要見我一面，究竟有什么話想說？”

葉凡被銬在椅子上，身子往前掙了掙，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著更慘了。

他扯著嘴角，想擠出個笑，結果比哭還難看。

他嗓子啞得厲害，咽了口唾沫才開口說

“嬌嬌，咱們…咱們結婚八年了！這八年，你捫心自問，我葉凡對你怎樣？是不是把你捧在手心里，照顧得無微不至？你想要星星，我絕不敢給你摘月亮！是，我混蛋，我鬼迷心竅出軌了蘇雅，我對不起你！我該死！！”

“可是…可是我們的孩子！嬌嬌，我們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他不能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啊！等他長大了，懂事了，他知道是你…你把他的親生父親送進監獄，他會怎么想？他會不會怪你心狠？嬌嬌，你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我們過去八年夫妻情分的份上！求你幫我，向厲先生求個情！求他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只要你肯放過我，你要什么我都答應！離婚！財產！我什么都不要！都給你！只要你開口，我立刻簽字！或者…或者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嬌嬌，求你了！給我一條活路吧！”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要不是被銬著，怕是會當場跪下來給沈嬌嬌磕頭。

沈嬌嬌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直到葉凡將話說完，她才緩緩抬起眼皮，慢悠悠的說

“想我放過你，也不是不可以。”

葉凡眼珠子“噌”地一下就亮了，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你是說真的嗎嬌嬌？我就知道你的心里還有……”

沈嬌嬌打斷他，“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回答得讓我滿意了，我們再談別的。”

“好！好！你問！別說一個問題，就是一百個，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絕不敢有半句假話！”

他點頭如搗蒜，臉上全是撿了條命的狂喜。

沈嬌嬌的身子往前傾了傾，看著葉凡慌亂閃爍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去年你生日的那天晚上，我昏迷之后…究竟發生了什么？”

此話一出，葉凡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他像是被雷給劈傻了一般，眼珠子瞪得溜圓，里頭全是驚駭與慌亂，整個人僵在原地，連氣都忘了喘。

她知道了？

她怎么會知道？

不！她不可能知道！

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明明……！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腦門，讓葉凡的心肝脾肺腎都打了個哆嗦。

他完全沒料到沈嬌嬌會問他這個問題，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眼神瘋狂躲閃，根本就不敢與她對視。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嗬嗬”響了幾聲，半天才擠出點動靜，又干又顫，磕巴得厲害：

“生…生日那天？都…都過去那么久了…我…我哪里還記得那么清楚？那天…那天不就是大家喝多了…你…你喝醉了…然后就…就睡著了…我也喝多了…就…就……帶你回酒店了呀……”

他越說聲音越小，越說越沒底氣，每個字都透著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