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權臉色變幻不定。
“他……在我手下這么久,從未做過一件損害我利益的事……甚至……”
他回想起萬寧這些年來的表現,主動加班加點處理難題,替他擋掉不少麻煩,提出過不少建設性意見……
難道這一切,都是在演戲?
目的就是為了博取他毫無保留的信任,然后在最關鍵的時刻,給予他最致命的一擊?
這個認知帶來的寒意,比聽到任何對手的威脅都要刺骨。
閆權深吸一口氣,眼神漸漸恢復了冰冷和清醒。
他拿起手機,當著沈嬌嬌的面,撥通了秘書的電話:“小劉,立刻去查一查萬寧妻子趙家歡的財務狀況,特別是海外賬戶流水。再去側面了解一下她弟弟趙家豪的病情和治療及費用的來源。秘密調查此事,半小時內我要初步結果。”
掛斷電話,閆權重新看向沈嬌嬌,目光復雜而凝重。
“沈小姐,你告訴我這些核心機密,甚至不惜暴露信息渠道……你的目的,是希望我來幫你對付厲澤謙嗎?”
他之所以問得如此篤定,是因為他從沈嬌嬌對厲澤謙的稱呼中,察覺出了明顯的厭惡。
沈嬌嬌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起了她與厲澤謙在明月齋見面的事。
“四天前,我與厲澤謙私下見過一面。在明月齋。他想讓我成為他的情婦。甚至還想要沈氏集團55%的股份,他給了我五天時間考慮,明天,就是最后期限。”
閆權卻注意到了這話中其他的信息,他眉頭緊鎖,問沈嬌嬌
“明月齋?據我所知,那是厲澤謙的地方,等閑人根本進不去。你跟厲澤謙究竟是什么關系?為何他會同意讓你去那里?”
沈嬌嬌深吸一口氣,將商場遇襲被厲澤謙救下,自己去明月齋道謝并試圖劃清界限的經過,簡明扼要地講述了一遍。
“我當時去明月齋,只是為了奉上謝禮,表明態度,不想與他有任何瓜葛。卻沒想到對方狼子野心,既要人,又要財。”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閆副市長,我也是被逼無奈。如果不想辦法反抗,我就只能成為厲澤謙的玩物,而沈家...也會被他吞得骨頭都不剩。”
聽到這些,閆權只是冷眼審視著沈嬌嬌,沒有說話。
他在判斷,判斷沈嬌嬌話語中的真實性,判斷她的決心,判斷她是否值得冒險成為盟友。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所以,你找到了我。想借我的手,尋求庇護,庇護你,也庇護沈家,同時……反擊厲澤謙,對嗎?”
“閆副市長慧眼如炬。”
沈嬌嬌坦然承認,眼中帶著一絲懇切,“我自知勢單力薄,單憑我一人之力,無異于以卵擊石。我需要盟友,需要一股足以抗衡厲澤謙的力量。放眼整個a市。有能力對抗他的,唯有您。”
閆權深深地看著她,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靈魂,看透她所有的想法。
沈嬌嬌挺直脊背,毫不回避地迎接著他的審視。
她知道,此刻是決定性的時刻。
包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窗外,槐樹的影子在茶桌上輕輕搖曳,遠處傳來隱約的汽車鳴笛聲。
閆權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帶著明顯的算計:“沈小姐,我可以答應庇護你。但是,我需要你幫我做件事。”
沈嬌嬌眸光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您只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