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行至疏勒國境。
    疏勒國的使者早已帶著貢品,在邊境等候多時。
    “尊敬的安西大將軍,我王聽聞天兵大捷,特命外臣獻上駿馬百匹,上等毛皮千張,寶石五箱!”
    “我王有:疏勒愿永為大唐藩屬,歲歲來朝,絕不延誤!”
    王朗代表李默接收了貢品清單,沉聲道:
    “貴國心意,大將軍收下了。”
    “望爾等謹守臣節,勿生事端。”
    使者連連躬身:
    “不敢,不敢!”
    第七日,龜茲國境。
    龜茲王竟然親自率領著滿朝文武和一支盛大的樂舞儀仗,在邊境舉行了隆重的迎接儀式。
    鼓樂齊鳴,舞姬翩翩。
    龜茲王親自為李默斟上一杯葡萄美酒:
    “大將軍神威蓋世,一舉鏟除吐蕃與黑教此等西域大患,從此西域安寧,實乃萬千黎民之福!”
    他雙手奉上一卷國書:
    “此乃我龜茲國書,龜茲愿永為大唐西陲之屏障,永世效忠!”
    “另,我國愿開放所有城池,請天朝派駐官員,指導政務軍務!”
    沿途,車師、鄯善、且末等更小的城邦國家,也紛紛遣來使者。
    貢品在后勤車隊中堆積如山。
    效忠的誓一個比一個懇切。
    王朗看著這一幕,對身旁的李默低聲道:
    “大將軍,這些西域邦國,往日雖表面臣服,但暗地里不免首鼠兩端。”
    “如今見吐蕃敗亡,是真真正正被打怕了。”
    石磊觀察著那些使者敬畏的眼神,補充道:
    “他們怕的,不僅僅是我們能擊敗吐蕃的軍力。”
    “他們更怕的,是我們手中能輕易摧毀他們城墻的‘黃蜂’弩,以及我們展現出的,他們無法理解的武備和戰法。”
    李默微微頷首,目光掃過路旁恭敬垂首的各國使者,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畏威,方能懷德。”
    “今日之恭順,源于昨日之雷霆。”
    “然,欲使其真心歸附,非僅憑武力可成。”
    蘇婉兒此次雖未隨軍征戰,但通過軍報和眼前的景象,已然明了局勢,她輕聲提出建議:
    “待回安西后,或可考慮擴大互市,讓各國能從和平與臣服中,獲得實實在在的商貿之利。”
    石磊也點頭贊同:
    “還可擇其善者,傳授一些改良的農牧之術,助其民生。”
    王朗總結道:
    “軟硬兼施,恩威并濟,方是長治久安之道。”
    第十日,安西都護府的輪廓,已然在遙遠的地平線上顯現。
    就在這時,前方一騎快馬絕塵而來,馬上的騎士是留守安西的程處默派來的信使。
    “報——大將軍!”
    “程將軍與蘇主事已率領安西文武及全城軍民,出城三十里,準備迎候大將軍凱旋!”
    李默聞,眼中閃過一絲暖意,他勒住戰馬,抬手示意。
    “傳令全軍!”
    “整肅軍容,打起旌旗!”
    “讓安西的父老鄉親們看看,他們的子弟兵,得勝還朝了!”
    “是!”
    命令層層傳下。
    原本因長途行軍而略顯疲態的唐軍將士,瞬間挺直了腰板。
    破損的戰旗被收起,換上了嶄新的大唐龍旗和安西軍旗。
    士兵們整理著甲胄,擦拭著兵刃,臉上洋溢著自豪與榮耀的光芒。
    俘虜隊伍被重新整頓,看管得更加嚴密。
    那幾面倒拖著的吐蕃王旗,被刻意舉到了最顯眼的位置。
    李默深吸一口氣,望向東方那座巍峨的城池。
    他知道,接下來的,將是無上的榮光。
    但榮光之下,也必然隱藏著新的挑戰與暗流。
    吐蕃新贊普會如何反應?
    遙遠長安的朝堂,又會如何看待他這位功勛卓著的邊將?
    還有那剛剛揭開一角的,關于永恒熔爐的巨大秘密……
    所有這些,都等待著他。
    但現在,他首先要做的,是帶領這群浴血奮戰的將士,回到他們守護的家園。
    去接受他們應得的歡呼與榮耀。
    大軍繼續前行,步伐堅定,氣勢如虹。
    歸程的盡頭,是榮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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