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叫陽謀對陽謀!
    你用賞功削權的陽謀,我就用為國除害、以竟全功的陽謀來應對!
    崔舍人看完奏章,臉色變得有些陰晴不定。
    他本能地覺得這奏章有問題,是在找借口拖延,但通篇看下來,卻又挑不出什么毛病。
    李默說的,句句在理。
    松贊干布攜帶“梵天”遺產西遁,這確實是隱患(他甚至從其他渠道也隱約聽說過一點)。此時不追擊,難道等敵人壯大再來?
    若是他強行反對,將來西域真出了問題,這責任他可擔待不起。
    “右仆射……憂國憂民,深謀遠慮,下官佩服。”崔舍人干笑兩聲,將奏章遞還,“只是……陛下和朝廷,盼司徒入京心切啊。”
    李默嘆了口氣,表情更加“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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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某豈不知陛下隆恩?然,身為邊帥,守土有責。若因一己之私,貪圖京中安逸,而致邊患復起,社稷不安,李某萬死難辭其咎!唯有懇請陛下,再予李某一些時日,待徹底平定西域,必當星夜兼程,回京請罪!”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崔舍人還能說什么?
    他只能勉強點頭:
    “右仆射忠心,天地可鑒。那……下官便先將右仆射的奏章,連同魏監軍的奏章(他已知魏征上書之事),一并快馬送回長安,由陛下圣裁吧。”
    “有勞崔舍人。”
    李默拱手。
    送走神色復雜的崔舍人,程處默和王朗從帳后轉出。
    “大都護,這……能成嗎?”
    程處默有些擔憂地問道。他剛才在后面聽得心潮澎湃,但又怕朝廷不吃這一套。
    王朗也看向李默。
    李默負手而立,目光深邃:
    “成與不成,并非關鍵。”
    “關鍵在于,我們表明了態度——我們并非抗旨,而是為了大唐的利益,請求暫緩。”
    “同時,我們也給了朝廷一個臺階下。”
    “若朝廷應允,我們便贏得了寶貴的時間,可以繼續經營安西,肅清殘敵。”
    “若朝廷不允……”
    李默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那也足以讓安西乃至天下人看清,是誰在真正為國著想,是誰在不顧大局。”
    “屆時,軍心民心如何,就由不得他們了。”
    程處默和王朗聞,精神一振,齊齊抱拳:
    “末將明白了!”
    很快,李默這份辭懇切、理由充分的奏章,也被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長安。
    兩道來自安西前線的奏章,一道來自監軍魏征,一道來自主帥李默,發往帝國的權力中心。
    它們承載著不同的立場,卻指向了同一個訴求——李默,暫時不能離開安西。
    一場沒有硝煙的政治博弈,已然拉開序幕。
    而李默,用他的智慧和格局,擲出了第一顆分量極重的棋子。
    陽謀對陽謀。
    接下來,就看長安城里的皇帝和袞袞諸公,如何接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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