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是要動用最后的儲備和隱秘關系了。
“另外,”
蘇婉兒繼續道,
“涼州這邊,他們不是要查嗎?讓他們查。把我們所有與西突厥,乃至任何西域部落的交易記錄,全部整理好,一筆一筆,都要清清楚楚,證明我們交易的對象是已經歸附的部落,或者是用糧食、茶葉換取他們的牲畜皮毛,絕無任何軍械、鐵器流出!尤其是與處木昆部殘部的幾次交易,時間點要在我們殲滅其主力之后,要突出是我們接納其歸附,給予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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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路清晰,指令明確。
她知道,在“資敵”這個罪名上,對方拿不出真憑實據,只能靠污蔑和猜測。
她必須用無可辯駁的賬目和事實,來自證清白。
“老奴明白,這就去辦!”
老管事領命,匆匆而去。
書房內重歸安靜。
“張佑財……”
蘇婉兒輕聲念著那個涼州豪商首領的名字。
此人乃是涼州首富,背景深厚,與長安諸多權貴都有往來,以往與“安西聯合商行”也有合作,但自從李默在安西勢大,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后,張佑財的態度就明顯轉變了。
這次他跳出來牽頭,絕不簡單。
蘇婉兒回到書案前,抽出一張空白的信紙,沉吟片刻,開始寫信。
這不是給李默的戰報,而是給她麾下那個隱于暗處、專門負責情報搜集與分析的小組。
她要查,徹查張佑財,查他最近與什么人來往密切,查他的資金流向,查他背后,除了明面上的長孫韜,是否還有別的影子。
她有一種直覺,這次危機的背后,盤根錯節,絕不僅僅是朝堂黨爭那么簡單。
信寫好后,用特殊火漆封好,喚來另一名絕對可靠的心腹,低聲囑咐了幾句,讓其秘密送出。
做完這一切,她才輕輕舒了口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身體是疲憊的,但眼神卻愈發銳利。
她想起當初家道中落,流落至安西,是李默給了她新生和施展才華的舞臺。
如今,李默在前線浴血奮戰,開拓著大唐的疆土和未來,那么后方的這片基業,就由她來守護!
無論面對的是豪商的圍剿,還是朝堂的構陷,她都絕不會后退半步。
時間一天天過去。
前方的捷報尚未傳回,后方的壓力與日俱增。
刺史府的“核查”人員不時上門,態度倨傲,吹毛求疵。
市井間關于“安西聯合商行”資敵的流愈演愈烈,一些原本合作良好的小商販也開始觀望甚至疏遠。
蘇婉兒頂著巨大的壓力,周旋于各方之間,一邊穩住內部人心,一邊應對外部刁難,同時還要統籌調度,確保前線的物資供應不至于中斷。
她展現出了驚人的韌性和商業手腕,硬是在這狂風暴雨中,暫時穩住了陣腳。
七天后,她派出去調查的心腹終于帶回了關鍵信息。
書房內,燭火搖曳。
心腹的聲音壓得極低:
“小姐,查到了。張佑財上個月秘密接待過來自長安的客人,雖然對方隱藏了身份,但我們的人從運送補給的車夫那里探聽到,那些客人帶來的隨從,閑聊時曾提及‘晉王府’和‘柳公’。”
晉王!
柳公!
蘇婉兒的瞳孔猛地一縮。
晉王李治,當今天子與長孫皇后幼子,雖非太子,但圣眷正濃。
而“柳公”,很可能指的是晉王的母族,河東柳氏的重要人物!
長孫韜代表的是關隴門閥和太子的利益?
而張佑財背后,竟然還牽扯到了晉王的外戚家族?
這潭水,比她想象的還要深,還要渾!
難道說,針對李默的,并非只有一方勢力?
還是說,這些原本可能互相牽制的勢力,在“遏制李默”這一點上,暫時達成了某種默契?
蘇婉兒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她原本以為對手只是朝中的守舊派,現在看來,恐怕牽扯到了更恐怖的奪嫡之爭!
李默這顆驟然崛起的將星,他帶來的改變和利益,已經讓太多人感到不安了。
她將這條至關重要的情報,同樣用密語寫就,封入銅管。
一只信鴿從府中后院騰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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