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為何呈報文書中未詳列財貨……”
李默語氣放緩,卻帶著一絲無奈,
“皆因繳獲中,多為突厥式樣之金銀器、未經雕琢之玉石、以及各類皮草,價值難以精準估算,恐上報不實,反為不美。故只列總數,實物封存,以待朝廷派專員核定。此乃謹慎之舉,絕無他意。若因此引得侍郎誤會,默,之過也。”
他不僅解釋了原因,還主動攬過“引起誤會”的責任,姿態放得極低,卻更顯得長孫韜之前的質疑是無理取鬧,小人之心。
長孫韜拿著那本沉甸甸的賬冊,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當眾扇了幾個耳光。
他所有的攻擊,所有的質疑,在李默這充分到極致的準備和滴水不漏的對答面前,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此可笑!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么,卻發現任何辭在此刻都變得蒼白。
一直沉默的兵部職方司郎中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贊嘆:
“賬目清晰,程序合規,李校尉……治軍嚴謹,心思縝密,實乃良將之才。”
連他都不得不承認李默做得無可挑剔。
工部員外郎則眼巴巴地看著李默,又看看那本賬冊,似乎想從中找到關于“霹靂火”和那奇特長刀的只片語。
高德庸此時終于再次開口,笑吟吟地打圓場:
“既然賬目清楚,繳獲封存,李校尉又一片公心,愿意獻出利器制法,可見其忠勇為國,日月可鑒。長孫侍郎,看來是一場誤會啊。”
他將“誤會”二字輕輕吐出,算是給了長孫韜一個臺階下。
長孫韜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最終,他重重合上賬冊,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是……是本官……失察了。”
李默微微躬身:
“侍郎重了。為國效力,為所當為。”
他表現得謙遜有禮,與長孫韜的氣急敗壞形成了鮮明對比。
高德庸站起身,拂塵一擺,臉上笑容收斂,變得肅穆:
“既然功過已明,雜家這里,正好有陛下的一道口諭,要宣給李默聽。”
帳內眾人神色一凜,紛紛躬身。
高德庸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陛下口諭:李默驍勇善戰,迭克強敵,揚我國威,朕心甚慰。著即擢升為云麾將軍,仍領安西都護府參軍,總領新軍編練事宜。望爾戒驕戒躁,再立新功。欽此!”
云麾將軍!
從三品的武散官!
雖然仍是虛銜,但品級躍升!
更重要的是,“總領新軍編練事宜”!這等于是在安西給了李默一塊實實在在的試驗田和兵權!
這道口諭,在此刻宣出,意義非凡!
它不僅是嘉獎,更是皇帝在長孫韜等人面前,對李默最明確的肯定和支持!
“臣,李默,領旨謝恩!必肝腦涂地,以報陛下天恩!”
李默單膝跪地,聲音鏗鏘。
程處默等人喜形于色,與有榮焉。
而長孫韜等人,臉色則更加難看,如同吃了黃連一般。
高德庸宣完口諭,又恢復了笑瞇瞇的樣子,對李默道:
“李將軍,起來吧。陛下對您,可是寄予厚望啊。這新軍編練,尤其是那‘霹靂火’與新式刀法,還望將軍多多費心,早日形成章程,報予朝廷。”
他特意點了“霹靂火”和“新式刀法”,其意不自明。
李默心領神會:
“卑職明白。”
一場風波,看似以李默的大獲全勝而告終。
然而,看著長孫韜那陰鷙的眼神,以及他身后那些心思各異的官員,李默心中清楚,今日的沖突,絕非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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