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做工精致,正面刻著一只咆哮的狼頭,背面則是一些難以辨認的突厥文字。
“校尉,您看這個。”趙甲將令牌遞給李默-->>。
李默接過令牌,入手沉甸甸,帶著一股陰冷的氣息。那狼頭雕刻得栩栩如生,獠牙畢露,帶著草原部落特有的彪悍和野性。他雖然不認識突厥文字,但這令牌的材質和工藝,以及之前這年輕貴族表現出的倨傲,都昭示著其身份絕不普通。
“收好,回去再研究。”李默將令牌收起。
他又看了看俘虜那張即使在昏迷中也帶著幾分桀驁的年輕面孔。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里,敵人雖然暫時退去,但難保不會卷土重來,或者派出更多的搜索隊。”
李默做出了決定。
“放棄原路返回,我們沿著河谷繼續向上游走,找個隱蔽的地方先審問這個‘舌頭’,弄清楚情況再說。”
藏馬點已經暴露風險極高,他們必須依靠雙腳,在這茫茫草原上尋找新的生路。
“把他弄醒。”李默對孫丙示意。
孫丙會意,取出水囊,含了一口冰冷的河水,猛地噴在俘虜臉上,同時用力掐住他的人中。
“呃……”
年輕貴族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睫毛顫動,悠悠轉醒。
當他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看到圍在身旁、涂著油彩、眼神冰冷的李默五人時,他先是猛地一僵,隨即眼中爆發出極度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想要掙扎,卻發現被捆得如同粽子。
想要呼喊,嘴里卻被破布堵得嚴嚴實實。
只能發出“嗚嗚”的、絕望而憤怒的聲音。
李默蹲下身,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用生硬但足以讓對方聽懂的突厥語,緩緩開口:
“想活命,就回答我的問題。”
“你,叫什么名字?”
年輕貴族猛地扭開頭,眼神中充滿了屈辱和怒火,顯然不打算配合。
李默并不意外。
他伸出手,拿過那柄華麗的匕首,冰冷的刀鋒輕輕貼在俘虜的臉頰上,緩慢地移動。
“我的耐心有限。”
“名字。”
刀鋒的寒意刺痛了皮膚,死亡的威脅如此真切。
年輕貴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看了看李默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又感受了一下臉頰上那冰冷的刀鋒,最終,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
他艱難地、含混不清地,從被堵住的嘴里擠出了一個名字:
“阿……阿史那……啜……”
阿史那啜!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在李默耳邊炸響!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就連旁邊的韓七等人,雖然聽不懂突厥語,但從校尉驟然變化的神色中,也意識到他們恐怕抓了一條前所未有的大魚!
李默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他想起了之前審問那名“孤狼”射手時得到的信息!
處木昆部設(首領)阿史那祿的獨子!
那個在草原上以勇武(或者說殘暴)和傲慢著稱的年輕貴族!
他們這次“斬首”偵察,竟然誤打誤撞,直接把敵方首領的繼承人給抓了回來!
這遠遠超出了他們最初的預期!
難怪營地那邊的反應如此激烈!
難怪追兵在即將得手時,會被詭異的號角聲召回——很可能是阿史那祿發現了兒子失蹤,投鼠忌器,或者另有謀劃,不敢逼得太緊,生怕他們魚死網破!
這已不僅僅是一個“舌頭”!
這是一個足以影響整個處木昆部,甚至可能撬動河西戰局的、沉重無比的籌碼!
巨大的驚喜之后,是更深的警惕和壓力。
他們現在握著的,不是一個情報源,而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藥桶!
處木昆部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阿史那祿就算暫時撤兵,也必然會發動一切力量,像梳子一樣梳理這片草原,直到找到他的兒子!
他們五個,帶著這樣一個顯眼的目標,在這敵人的腹地,該如何逃脫?
李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盯著阿史那啜驚恐不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們處木昆部的主力,傾巢而出,要去哪里?”
“目的,是什么?”
阿史那啜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和猶豫。
他知道,這個問題,關乎部落的核心機密!
李默的匕首微微用力,一絲血線從阿史那啜的臉頰上滲出。
“說。”
冰冷的語氣,不容置疑。
阿史那啜看著李默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心理防線在死亡威脅和巨大的壓力下,開始崩潰。
他張了張嘴,被堵著的喉嚨里發出模糊的音節,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一個驚天動地的秘密,似乎即將被吐露。
而與此同時,河谷上游的黑暗中,隱約傳來了一聲極其輕微,卻絕非自然的水流聲。
仿佛……有什么東西,正悄無聲息地逆流而下,逼近了他們所在的這片臨時藏身地。
李默的耳朵微微一動,問話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頭,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瞬間投向了上游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之中。
剛剛放松下來的神經,再次驟然繃緊!
難道……敵人并未真正離開?
而是繞到了上游,來了個甕中捉鱉?!
剛剛獲得的寶貴審訊時機,被這突如其來的潛在危險,無情地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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