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系繩,里面除了幾卷更厚實的羊皮紙,還有一個用蠟封口的細小竹管,以及一枚雕刻著狼頭、質地堅硬的黑色令牌。
他先拿起那幾卷厚羊皮紙展開。
這一看,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依然是一張地圖,但范圍更廣,不僅包括了赤崖前線,還向后延伸,囊括了赤崖側后方近百里的區域!
在這張地圖上,除了正面主攻的紅色箭頭外,在赤崖防線的極側翼,一個被認為難以通行的險峻山區地帶,赫然畫著一支細長的、隱蔽的藍色箭頭!
箭頭旁用突厥文標注著一行小字,還有一個獨特的狼形印記。
李默的突厥文水平有限,但結合地圖和軍事常識,他瞬間讀懂了這條藍色箭頭的含義——迂回!
一支隱藏的、試圖繞過赤崖正面防線,直插唐軍后方軟肋的奇兵!
“果然有隱藏部隊……”
李默的心跳加速。
他之前模糊的猜測被證實了!
這支藍色箭頭所指的方向,一旦成功,將直接威脅到赤崖守軍的后勤補給線,甚至可能形成前后夾擊之勢,導致整個防線崩潰!
他強壓住內心的震動,拿起那枚黑色令牌。
令牌觸手冰涼,正面是咆哮的狼頭,背面則刻著一些難以理解的符文和那個與地圖上藍色箭頭旁一致的狼形印記。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個細小的竹管上。
捏碎蠟封,倒出里面卷得緊緊的一小條羊皮紙。
展開,上面是更加細密娟秀的突厥文字,似乎是一份密令或者最新的指令。
李默的眉頭緊緊皺起。
這份密令上的文字更加復雜,他只能零星辨認出幾個詞匯:“…三日后…”、“…狼牙…”、“…信號…”、“…夾擊…”。
三日后?
狼牙?
是指這支隱藏的部隊代號叫“狼牙”嗎?
信號?
夾擊?
信息支離破碎,但組合起來,指向一個極其危險的結論:
突厥人計劃在三天后,由這支代號“狼牙”的隱藏部隊,在某個信號指引下,與正面主力對赤崖守軍發起致命夾擊!
必須立刻把這個情報送回去!
李默猛地抬頭,看向癱在地上的突厥葉護,眼中寒光一閃。
他蹲下身,用沾著血污和煙灰的手捏住葉護肥胖的下巴,迫使對方看著自己,用生硬的、帶著濃重口音的突厥語,混合著漢語,一字一頓地問道:
“‘狼牙’…在哪里?信號…是什么?”
那葉護被李默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嚇得渾身一顫,尿騷味瞬間彌漫開來。
他驚恐地看著李默,又看看他手中那枚黑色令牌和展開的地圖,嘴唇哆嗦著,似乎在進行激烈的心理斗爭。
石頭和王成也圍了過來,雖然聽不懂李默在問什么,但那凝重的氣氛讓他們明白,副隊正獲得了極其重要的東西。
“說!”
李默的手指加了一分力,幾乎要捏碎葉護的下頜骨。
“我…我說…我說…”
葉護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涕淚橫流,用帶著哭腔的突厥語斷斷續續地開始交代。
隨著葉護的供述,李默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凝重。
他獲得的零碎信息被串聯、補全,一個清晰而致命的陰謀浮出水面。
他緩緩站起身,將地圖、令牌和密令小心地收好,特別是那枚黑色令牌和那小卷密令,他貼身藏匿。
“副隊正,怎么樣?”
石頭急切地問道。
李默的目光掃過疲憊不堪的同伴,最后望向赤崖大營的方向,聲音沉重而堅定:
“我們拿到了能救赤崖,甚至能扭轉戰局的東西。”
“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立刻趕回去!一刻也不能耽擱!”
他看了一眼癱軟如泥的葉護,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帶著這個累贅,他們不可能在追兵的圍堵下及時返回。
“石頭,給他個痛快。”
李默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石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李默的意思。
他看了看那肥胖的貴族,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沒有猶豫,舉起狼牙棒。
處理完手尾,李默深吸一口氣。
“走!”
三人再次起身,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背負著足以影響數千人生死的火線情報,向著赤崖大營,向著希望與危險并存的歸途,開始了又一次的亡命奔襲。
身后的“鷹巢”依舊濃煙滾滾,而前方的路途,注定布滿荊棘。
他們能否在三天內,將這致命的情報,送回赤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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