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侯三,眼神如同深-->>潭,不起波瀾,反而順著對方的話,淡淡地接了下去:“侯兄說得是。軍營自有法度。器械乃兵士手足,悉心維護,乃分內之事,不敢功,更談不上扎眼。若因維護器械而獲罪,不知軍法條陳,寫的可是哪一條?”
他語氣平和,甚至帶著一絲請教的味道,但話語里的內容,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指核心——我按規矩做事,何錯之有?你拿什么來威脅我?
侯三被噎得一滯,臉上那假笑瞬間僵住,變得有些難看。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文弱的罪囚之子,辭竟如此犀利,不僅毫不退縮,反而將軍法抬了出來。
“你……”侯三一時語塞,惱羞成怒之下,語氣也變得陰狠起來,“李默!你別給臉不要臉!王伙長那是好心提點你!這磐石營,這安西地界,水深著呢!別以為有點小聰明就能如何!有些人,不是你得罪得起的!”
“哦?”李默眉梢微挑,仿佛聽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依侯兄之,這軍營之中,竟有凌駕于軍法之上之人?卻不知是何方神圣,竟能視大唐律令、衛公(李靖)兵法如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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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將問題拔高,扣上了一頂無視軍法、蔑視統帥的大帽子。
侯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冷汗差點冒出來。
這話他可不敢接!
傳出去,王老栓也保不住他!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侯三氣急敗壞,指著李默,手指都有些發抖,“我好心來看你,你竟敢血口噴人!”
“是否是血口噴人,侯兄心中自然清楚。”李默不再看他,轉身拿起自己的水囊,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淡,“李某行事,但求無愧于己,無愧于這身軍服。至于其他,不勞費心。侯兄若無事,請便吧,我等還需準備下次出哨。”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不卑不亢,寸步不讓。
侯三站在門口,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他死死瞪著李默的背影,眼神怨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胡彪和其他烽火哨老兵冷漠的注視下,他最終只能狠狠一跺腳,撂下一句:“好!好你個李默!咱們走著瞧!”
說完,如同斗敗的公雞,灰溜溜地摔門而去。
木門晃蕩著,發出吱呀的聲響。
土屋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半晌,石頭猛地一拍大腿,咧開嘴,想說什么,卻又瞥了一眼胡彪,把話咽了回去,只是沖著李默豎了下大拇指。
王朗微微嘆了口氣,低聲道:“李兄弟,何必與他正面沖突?那侯三不過是條狗,他背后……”
李默轉過身,看向王朗,也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胡彪,平靜地道:“王哥,胡隊正。有些事,退讓一次,便有第二次。他們既要尋釁,躲是躲不過的。不如劃下道來,也讓他們知道,烽火哨的人,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
他這話,半是解釋,半是表明態度,更是隱隱將自身與烽火哨捆綁在了一起。
胡彪深邃的目光落在李默臉上,看了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話雖如此,打狗須看主人。王老栓此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你今日折了他面子,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頓了頓,站起身,走到李默面前,幾乎與他面對面,一股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告訴我,李默。你究竟是誰?你這一身本事,絕非常人。你得罪的,又到底是什么人?我要聽實話。”
土屋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李默身上。
侯三的威脅只是疥癬之疾,而李默身上那解不開的謎團,才是懸在烽火哨頭頂,真正的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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