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慕感覺自己這個皇帝跟撿來的一樣。
    明明他回京是為了救駕,可到了京城以后,景遇已經打點好了一切,因為傳位詔書上就寫了三皇子的名字,所以一切都順理成章。
    在鐘澈和景遇的輔佐下,云慕很快便適應了自己新的身份。
    “朕怎么都沒有想到,父皇原來從一開始就打算將皇位傳給朕。”云慕站在鐘澈身邊,看著遠處的風景,平靜地說道:“朕以為,他最討厭的就是朕。”
    “這也是先帝對皇上的保護。”鐘澈聽到云慕這么說,緩緩的開口道:“當年太子的死,不就是因為有人想要取而代之嗎?”
    太子的死,一直是橫亙在先帝和云慕之間的一道溝壑,如今隨著那些人的死去,云慕心中的傷痕也在慢慢愈合。
    “好在,都過去了。”云慕微微舒了口氣,轉頭看著鐘澈問道:“阮將軍快回來了吧?”
    “應該不日就會進京。”鐘澈點點頭,聽到云慕提起阮鳳歌,眸中帶了幾分笑意,“不知不覺,竟然感覺好久未見了。”
    “朕倒是羨慕攝政王,能有個知心人。”云慕見鐘澈這般,不禁笑了起來,隨后又感慨地說道:“自從朕登基之后,喜事一樁接一樁,這也算是個好兆頭吧?”
    “皇上說的是。”鐘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云慕,輕聲道:“皇上一定會是個好皇帝的。”
    “其實,朕覺得攝政王比朕更適合這個位置。”云慕笑了,坦然地說道:“只是攝政王志不在此,朕也沒辦法強求,只希望攝政王能相信朕,只要國泰民安,朕就心滿意足。”
    當初將軍府和鐘家其實就毀在了君臣嫌隙之下,所以皇上這番話無疑是給鐘澈在吃定心丸,其實更多的也是擔心鐘澈會辭官。
    “皇上放心。”
    鐘澈應了。
    其實,他很清楚,阮鳳歌回來之后,皇上必然會重用她,自己若是在朝中,對她還是個照應,他可舍不得自己的小王妃被那些酸儒氣到……
    “朕會為了將軍府正名。”云慕聽到鐘澈這么說,自然是十分開心,當下跟鐘澈許諾,“絕不會讓將軍府蒙冤。”
    “多謝皇上。”鐘澈想了想才說道:“這件事,恐怕要由皇上親自來跟阮將軍談,臣做不了主。”
    “也好。”云慕明白鐘澈的意思,隨即岔開了話題,“說起來,朕前些時日收到了安和郡主的信箋,說是如今蠻夷已經由烏鹿野掌權,讓朕不必擔心,因為烏鹿野必然會向著東炎,朕不甚理解,安和郡主不是……”
    太后前些時候也以假死之名離開了皇宮,主要是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讓這位曾經浸淫后宮的老人家心灰意冷。
    云慕與太后的關系本來就不甚親近,所以聽到太后這般要求,最終還是同意了。
    安和郡主的來信里提到了太后已經到了蠻夷,而且與她生活在一起,讓皇上安心,但是這讓云慕有了新的煩惱。
    安和郡主沒死的事情,他到底要不要告訴景遇?
    “景遇現在正在查-->>林家和沈家,所以皇上也可以將這件事告訴他。”鐘澈當然知道云慕在糾結什么,當下微微一笑說道:“到時候該如何做決定就看他自己了。”
    林家和沈家是害王梓茵逃離京城的罪魁禍首,依著他對景遇的了解,只怕必然是要報完仇才會去見王梓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