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鳳歌笑了。
    只不過那笑容帶著掩飾不住的嘲諷。
    井蛙不可以語海,夏蟲不可以語冰,果然是極有道理的。
    “所以呢?”
    阮鳳歌挑了挑眉毛,面無表情。
    就算真的喜歡又如何?
    難道她會稀罕?
    到底是誰給秦非的錯覺,讓他以為自己可以與攝政王相提并論?
    有的比嗎?
    “我現在的確一無所有。”秦非好像察覺到了阮鳳歌瞧不上他的意思,當下冷聲道:“但是你記住,遲早有一日,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瞧不起我是錯的,也會讓我心愛的女人心甘情愿地跪伏在我的腳下!”
    阮鳳歌看著秦非。
    這個人,以前并不是這樣。
    他是個沒有什么太大野心的人,所以日子過得平平常常。
    每日就知道跟著阮素素后面追,要么就是跟那些紈绔子弟一起喝酒玩樂。
    所以,當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阮鳳歌只覺得很可笑。
    以往擁有著高貴的身份,不思進取,根本不想著為秦國公府的將來著想,如今已經跌落泥潭,卻又想要重新站起來。
    說真的,還不是阮鳳歌瞧不起秦非。
    早就被秦老夫人慣壞的孩子根本不懂得人間疾苦,更遑論以前礙于他身份不敢與他對峙的人總會找機會去打彎他的脊梁?
    只可惜,現在的秦非還不懂。
    這世間,所有饋贈都是明碼標價,只不過付出的東西不同罷了。
    “鳳歌,你有沒有發現,你真的越來越像你姐姐了。”
    沒等阮鳳歌回應,秦非的臉上就浮現出一種近似于癡迷的神色。
    下一刻,一塊巴掌大小的石板直接砸在了秦非的臉上,力道之大差點毀了秦非的臉。
    “收起你那副惡心的神色!你那點心思以為誰不知道?”黃筱站在阮鳳歌身邊,腳下分明少了一塊小石板,惡狠狠地盯著秦非說道:“先前你綁架我的事情,我一定會如實告訴我父親,秦非,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氣死了!
    這個男人口口聲聲說愛阮鳳歌,結果竟然暗戳戳覬覦她崇拜的女將軍,若不是礙于秦老夫人對她還不錯,黃筱覺得她一定會直接把秦非給揍殘!
    “黃筱,你別太過分了!”
    秦非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厲聲出口。
    他的眼睛發紅,好像他藏在心底的隱秘再次被人戳穿,那猙獰的模樣瞧著好像恨不得咬死黃筱一般。
    可現在的他拿什么跟黃筱抗衡?
    阮鳳歌看著心有不甘的秦非,搖搖頭,拉著黃筱轉身就走。
    這種人,不值得她浪費時間。
    秦非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慢慢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
    就在這個時候,暗處一個黑衣人緩緩出現在了秦非的身后,嗓音帶著幾分暗啞。
    “秦公子,現在能做決定了嗎?”
    ……
    阮鳳歌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黃筱,微微嘆了口氣,今日看樣不能去取東西了,還是先送黃筱回去比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