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澈沒有陪阮鳳歌多久便再次被皇上召進宮。
    想來還是為了今日的事情。
    而阮鳳歌自然也不愿在福興寺多留,便帶著阮老夫人一同回京。
    “今日的事,都是沖著你來的?”馬車上,阮老夫人轉動著手里的佛珠,沉聲道:“少卿府也參與其中了?”
    她以前纏綿病榻,自然力不從心。
    現如今,她已然發現,原來哪怕將軍府落魄了,周遭依舊有不少魑魅魍魎對她們虎視眈眈。
    “是,祖母。”阮鳳歌并未隱瞞阮老夫人,有些無奈地說道:“只是我沒有想到,秦非和沈安宇竟然也會這般待我。”
    “曾經都是祖母看著長大的孩子,竟然長歪到這個地步。”阮老夫人搖搖頭,有些可惜地說道:“幸好你與秦非已經退了婚,不然若是以后你過得不好,祖母豈能安心?倒是少卿府,要不要祖母出面?”
    阮鋒雖然與將軍府分家,但說到底還是阮鳳歌的二叔,阮老夫人自然擔心她吃虧。
    “祖母,無妨,我自有分寸。”阮鳳歌握住阮老夫人的手,安慰道:“事情都過去了,不管怎么說,皇上定然會嚴懲不貸。”
    皇上重視佛道,如今那么多雙眼睛都看到的事情,他很難一以蔽之。
    就算真的遮掩,這幾人在京城也很難有什么立足之地。
    “阮阮,尋個穩妥的人家,將小春嫁過去吧!”阮老夫人看著阮鳳歌,平靜地說道:“以后你要做的事情恐怕她也幫不上,倒不如趁早嫁出去省心。”
    阮鳳歌有些意外。
    小春陪伴阮老夫人的時間最久,所以她一直都在擔心若是將小春許配人家,祖母會不開心。
    這一次因為小春昏迷,秋至便安排人提前把她送了回去。
    沒想到阮老夫人竟然先提了出來。
    “我都知道。”阮老夫人拍了拍阮鳳歌的手,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輕聲道:“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其實祖母……一直都在等你回來。”
    阮鳳歌一愣,下意識地想要張口問清楚阮老夫人的意思,卻發現她已經垂眸轉動著佛珠開始誦經了。
    見阮老夫人不愿多,阮鳳歌只能作罷。
    回去的途中,她的腦海中還會浮現出鐘澈方才那幾近朝拜的目光。
    她總覺得,鐘澈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在意她。
    只是,他從始至終在意的都是阮鳳歌這個人,并非自己吧?
    想到這里,阮鳳歌的心便慢慢沉了下去,整個人也冷靜了下來。
    如果有一日他知曉了真相,會不會恨自己隱瞞這一切?
    ……
    就在阮鳳歌回京的時候,阮辰軒已經來到了地牢外準備接何姿回府。
    卻不想,何姿竟然是被人直接抬出來的。
    “母親!”
    阮辰軒大步走上前,卻發現何姿渾身都是血,臉上還有一條長長的疤痕,此刻完全陷入了昏迷。
    “你們竟然對我母親用刑?”看到這一幕,阮辰軒一把抓住了獄卒的衣襟,冷聲道:“之前我母親根本就未曾定罪,你怎么敢這般折磨我母親,難道就不怕王法嗎?”
    “阮公子,你搞清楚一件事,不用刑怎么知道你母親到底是不是兇手?”那獄卒從何氏那里得了一大筆銀子,這會自然要替她兜上幾分,當下不耐煩地說道:“再說現在大人也只是-->>說暫時放她回去,至于真相如何還要待查明之后才知道!”
    說罷,獄卒一把拽開了阮辰軒的手,轉身罵罵咧咧地回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