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哪怕她隔著幾步的距離,都能感覺到鐘澈周身的怒氣和狠意。
    從她認識鐘澈以-->>來,從未見過他這般。
    她的心不斷地下沉,眼眶也不自覺紅了起來,難道他也覺得自己心狠手辣嗎?
    他會相信自己是迫不得已的嗎?
    還是說,他不能容忍自己動了六公主?
    事實就在眼前,如今站在這里完好無損的人是她,打了皇室臉面的人也是她,他以后怕是都不會再原諒自己了吧?
    “是本王的錯。”
    就在阮鳳歌挫敗不已的時候,鐘澈伸出手一把將她抱在了懷里,力道之大好像他恨不得將她整個人都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本王沒能保護好你,竟然讓那些人如此算計你。”
    “阮阮,對不起。”
    鐘澈黯啞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心疼與自責。
    方才額頭撞到他的肩膀,疼得她渾身發涼都沒有哭,現在不過這么一句話,就讓阮鳳歌潰不成軍。
    “容澈。”阮鳳歌緊緊地抓住鐘澈的衣襟,聲音斷斷續續地從男人的胸口處傳來,“我不是故意要這么做的,是他們……他們先要害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
    明明那眼淚只是浸濕了衣衫,卻好像一顆一顆砸在了他的心上。
    生疼生疼。
    “阮阮。”鐘澈捧起她的臉,溫柔地吻去了她眼角的淚,好像對待一件稀世珍寶一般低聲道:“別哭,好不好?”
    阮鳳歌很想停下來,可是面前這個男人的溫柔讓她前世今生所遭遇的委屈好像被徹底放大,以至于她怎么都止不住眼淚。
    “看。”
    就在這時,鐘澈的手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阮鳳歌愣了愣,下一刻就看著鐘澈本來空空如也的手指間突然出現了一朵花。
    “容澈……”
    阮鳳歌眨了眨眼睛,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
    只不過,這眼淚倒是莫名止住了。
    “好看嗎?”鐘澈將花放在阮鳳歌的手心,勾唇一笑說道:“小把戲而已,只求博你一笑。”
    說罷,鐘澈拿出帕子細細地為阮鳳歌擦淚,也帶走了少女心底那份患得患失的不安。
    “我方才生氣,是因為自責沒有保護好你。”鐘澈認真地看著阮鳳歌解釋道,“我本以為他們騙你過來,頂多是讓你與秦非私下里見面,秦非的心思我明白,所以我以為你再三拒絕足以讓他死心,卻沒有想到他們竟然還藏著這般齷齪的心思。”
    “你要費心的事情太多了,不必在意這些小事。”阮鳳歌搖搖頭,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只是怕你誤會……”
    “誤會什么?”鐘澈聽到阮鳳歌這么說,倒是忍不住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鼻尖,揚眉問道:“難不成你認為我是什么良善之輩?”
    “阮素素說,我這般心狠手辣,你根本就不會喜歡。”阮鳳歌忍不住咕噥了一句,“而且你最重律法,我若是……”
    她可以不在意阮素素說了什么,但是牽扯到鐘澈,心底多少有了幾分在意。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東西,你聽那些做什么?”鐘澈俯身,捏著阮鳳歌的下巴,讓她的頭微微揚起,再次輕柔地落下一吻,目光灼灼地開口,“阮阮,世人與你怎可相提并論?這世間,人若負你,吾殺之,若天下負你,吾……便覆這天下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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