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柳姨娘聽到阮辰軒的話，頓時狠狠地說道：“只要對大少爺不利的人，奴家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會咬下他一塊肉來！”

    其實，柳姨娘最初是燕姨娘故意惡心何姿，特地送到阮辰軒身邊的通房丫頭。

    只可惜，那個時候阮辰軒年紀小，又一心想要考入國子監，所以對于這些事情根本不上心。

    柳姨娘為了站穩腳跟，便想出了偷偷爬床的主意。

    沒想到，那晚父子二人在阮辰軒的院子里喝多了酒，于是阮辰軒自己去睡了客房。

    陰差陽錯之下，柳姨娘成了阮鋒的人。

    老子睡了兒子的女人，這對于世家來說多少算是丑事，何姿壓了下來，將柳姨娘放在自己身邊過了明路。

    阮辰軒考上了國子監，但心里一直記恨阮鋒搶了自己的女人，所以便暗中撩撥柳姨娘，讓她一顆心都拴在自己身上。

    聽到柳姨娘的話，阮辰軒微微垂眸。

    前些時候柳姨娘還總是跟自己鬧騰，他當時還愁到底該怎么解決。

    現如今，似乎也到了物盡其用的時候。

    “阮鳳歌算計了我。”阮辰軒知道柳姨娘不喜歡母親，所以避重就輕地感慨道：“若是母親獲罪，我便再無機會入仕了。”

    “大少爺……”

    柳姨娘就算再傻，現在也聽出了阮辰軒的外之意。

    她抬起頭，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大少爺是想讓奴家替夫人頂罪？”

    整個牢里都傳遍了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不知？

    先前還在幸災樂禍的她怎么都沒有想到，阮辰軒竟然要讓自己把這件事扛下來……

    “柳兒，你不是愛我嗎？”阮辰軒溫柔地看著柳姨娘，誘哄一般地問道：“你忍心看著我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費嗎？”

    “可……可是奴家一直都在牢里，又怎么可能在府里殺人？”柳姨娘沉浸在阮辰軒的溫聲軟語之中，有些不明所以地說道：“而且……而且之前的事情跟奴家沒有關系的，奴家還能出去的……”

    “柳兒，你沒辦法出去了！”阮辰軒撫摸著柳姨娘的頭發，緩緩地開口道：“何家那邊需要有人來謝罪，最后你也是死路一條，為何不幫幫我呢？我會記得你一輩子的，好不好？”

    “大少爺……”柳兒看著阮辰軒清秀的眉眼，心底慢慢浮起往日的親密之情，“大少爺你說怎么做，只要能讓大少爺這輩子安安穩穩，奴家做什么都可以！”

    她這輩子唯一愛的人就是阮辰軒。

    只要能讓他記得自己，那她就算是死了也開心的……

    “真乖。”阮辰軒強忍著惡心親了親柳姨娘，隨后才輕聲道：“祖母其實早就死了，是我親自動的手，現在阮鳳歌想用她的尸體來陷害母親，所以你要做的就是……”

    阮辰軒對柳姨娘附耳低語了一番。

    “大少爺，奴家愿意。”柳姨娘的眸光慢慢變得癡迷，啞著嗓子說道：“只要大少爺能記得奴家，奴家就心滿意足了。”

    “放心，我會好好照拂弟弟妹妹們的。”阮辰軒滿意地拍了拍柳姨娘的肩膀，起身說道：“等到母親放出來，也一定會感念你的恩德，等我百年之后就和你埋在一起好不好？”

    所謂的承諾，不過就是不要銀子的情話而已。

    阮辰軒駕輕就熟。

    “大少爺，奴家何德何能……”柳姨娘感動得都要哭出來，“生能同寢，死亦同棺，大少爺對奴家一片真心，奴家又怎么會辜負大少爺？”

  -->>  “柳兒，黃泉路上一定要等著我。”阮辰軒伸出手抱住柳姨娘，目光變得陰冷不已，“我這輩子最愛的人就是你，如今你為了我又要舍棄性命，我都不知以后如何活得下去……”

    “千萬不要做傻事！”柳姨娘慌亂地捧著阮辰軒的臉，吻著他的眉眼，情真意切地說道：“以后只要大少爺能想起奴家半晌，奴家就已經覺得很幸福了。”

    阮辰軒又安撫了柳姨娘半晌，直到獄卒來催才好像戀戀不舍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