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澈嘆了口氣,當下用披風將阮鳳歌遮了起來,點了她的睡穴。
    看著已經昏睡過去的阮鳳歌仍然時不時低聲啜泣,鐘澈的眸中閃過一絲冷意,彎腰把人抱在了懷里,直接上了馬車。
    方才驚蟄在意識到阮鳳歌情緒有些失控的時候,就已經帶人將圍觀的都趕走了,再加上車夫特意把馬車趕到了巷口,所以并沒有人看到這一幕。
    馬車行進平穩,而鐘澈始終低著頭看著懷里的少女。
    此刻的她好像尋到溫暖就不自覺靠近的貓兒,總算安靜了下來。
    “王爺!”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驚蟄刻意壓低的聲音,“人丟了。”
    “丟了?”鐘澈沒想到,自己的人竟然能有一日把人跟丟,當下冷聲道:“讓他們自己去領罰!”
    “是!”驚蟄毫不遲疑地應了聲。
    畢竟,他也覺得不妥。
    追出去的幾個人都是頂尖的高手,結果連個孩子都能跟丟,說出去真的是太丟顏面了,罰也是應該。
    小真。
    鐘澈微微蹙眉,如果他沒有記錯,那應該是阮家子弟行六的阮辰祥的貼身小廝。
    他可以肯定,當初阮辰祥的確是戰死沙場,并不在失蹤之列。
    那這個人,又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阮鳳歌面前?
    難道說,有人像自己一樣知道了什么?
    想到這里,鐘澈的眸中閃過一絲殺意。
    看來,秦國公府和將軍府的婚約要盡早解決才行。
    只有把人放在身邊,他才能絕對安心。
    鐘澈看向阮鳳歌,少女安心地躲在他的懷里,睡得格外沉,身上的馨香慢慢縈繞在他的鼻間,不斷撩動著他的神經。
    鐘澈的目光變得愈發深沉。
    大意了。
    剛才只顧著擔心,這會受苦的卻成了自己!
    等到阮鳳歌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視線所及的光線都變得格外昏暗,很顯然她睡了很久。
    自她重生歸來,已經好久都沒有睡過如此安穩的一覺了。
    那些噩夢如影隨形,讓她難以安眠。
    “醒了?”
    頭頂上方傳來了鐘澈近在咫尺的聲音。
    “王……王爺?”
    少女睫毛微卷,鳳眸氤氳迷蒙,眼神純凈無辜,好似毫無反抗之力的小羊羔。
    隨后,小羊羔突然驚醒,意識到自己竟然在鐘澈懷里,嚇得直接竄了出去,若不是鐘澈眼疾手快拽住了人,只怕她得撞到馬車頂部。
    “睡醒之后突然起身并不好,以后不要這樣。”
    鐘澈見阮鳳歌不會受傷,這才松開了手,一本正經地開口。
    手臂有些發麻,但是心里滿滿當當的,這種感覺讓鐘澈心情大好。
    “民女是突然看到王爺才如此。”
    小聲辯駁了一句,阮鳳歌忍不住摸了摸耳垂。
    她每次緊張的時候總喜歡摸自己的耳垂。
    這個時候,阮鳳歌突然又想起了小真的事情,連忙抬起頭一把抓住了鐘澈的衣袖,連聲問道:“王爺,那個人……”
    “不是的。”鐘澈不忍心讓阮鳳歌失望,頓了頓才搖頭道,“只是容貌有些相似,并不是你要找的人。”
    阮鳳歌眸中的亮光黯淡了下去。
    鐘澈雖然心有不忍,可到底還是不能告訴她實話。
    畢竟如果給了她希望,-->>萬一是假的,到時候只會換來更深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