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兒,你……”阮老夫人瞧著少女精致的眉眼,嘆了口氣道,“往日你雖心智如稚兒,但到底也真心歡喜于世子,為何如今反倒平添怨恨?-->>”
    怨恨?
    阮鳳歌一愣,好一會才笑了。
    她雖盡可能地不在祖母面前表現出分毫情緒,但到底還是瞞不過,這么多年,妹妹雖癡傻幾分,但好歹有命在。
    若不是秦非,妹妹又怎么會命喪他人之手?
    哪怕自己機緣巧合在妹妹身上重生,但是對于害死妹妹的真兇,她又如何能不怨不恨?
    “罷了……我本以為,秦國公府這些年之所以未曾提及過退婚之事,那是他們還念著舊情。”阮老夫人見阮鳳歌不愿說,重重地呼出一口心中的濁氣,搖著頭嘆息道:“說到底,也是我糊涂了,只想著你以后能有個好的歸宿,卻忘了如今門不當戶不對,他們又怎么會善待你?”
    若是將軍府如當年那般輝煌,誰敢欺辱阮鳳歌半分?
    可如今,竟是都要靠著這孩子自己了……
    “祖母,此事不必擔心。”阮鳳歌拍了拍阮老夫人的手,安撫道:“世子既然對阮素素情根深種,我自然不會自討沒趣,至于退婚之事……秦國公府想來要比我要著急得多。”
    “歌兒,你跟祖母實話說,那阮家棍法你是如何學會的?”阮老夫人到底沒忍住問了出來,“先前因著你身子弱,府里無一人敢讓你習武,你為何……”
    “祖母,姐姐教過我的。”阮鳳歌一早便想好了說辭,“姐姐往日常在我面前練棍法,還特意教過我招式,耳濡目染,如今我也不過是開了竅而已。”
    阮鳳歌并不想讓祖母思慮過多,這樣的說辭雖然牽強,但也不是沒有道理。
    “小春。”阮老夫人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半晌之后才說道:“將內宅的紅纓槍拿出來。”
    阮鳳歌心頭一顫,連忙垂下眼眸,斂去所有的情緒。
    當小春拿出紅纓槍的時候,阮老夫人接過來輕輕地摩挲了幾下,眼角帶了幾分濕意。
    “歌兒,當初你姐姐在戰場上只留下那副玉鐲和這桿紅纓槍。”過了好一會,阮老夫人才將紅纓槍交給了阮鳳歌,“如今,祖母就把它交給你,希望你能像你姐姐那樣重振將軍府當年榮光。”
    阮老夫人雖不舍,可是她看得出來阮鳳歌的心思。
    她不愿用那些規矩束縛著阮鳳歌,所以她會像當初夫君在世教導阮長音那般,盡自己所能讓這個羽翼未豐的孩子能夠毫無顧忌地展翅高飛……
    回到臥房的阮鳳歌看著被自己擺在桌上的紅纓槍也不禁慢慢紅了眼眶。
    這桿紅纓槍乃是千年寒鐵所鑄,是當年她凱旋時那位神秘的遠房表兄送給她的賀禮,曾陪著她在戰場上殺敵,救過她的命。
    說起來,那些年她總是會收到他送來的一些稀奇古怪的禮物,有不少還是難得一見的稀世珍寶,其中就有她要送給鐘澈的《兵要志》。
    據祖母說,那位遠房表兄四處經商,當年曾經得過將軍府的一些恩惠,所以才會如此以禮相待。
    只可惜,她從未見過那位表兄,但正因他的存在,讓她覺得哪怕這世上多的是忘恩負義之輩,卻也不乏知恩圖報之人。
    不過……有些血債,總得用血才能償還!
    恍惚間,阮鳳歌好像聽到了鐘澈帶有幾分不悅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阮鳳歌,你現在是為秦非與你退婚之事難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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