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鳳歌!”
    阮老夫人想要開口阻攔阮鳳歌殺人的時候,男人低沉的聲音從門口處響起。
    就好似一道清心咒瞬間沖破了阮鳳歌腦海中層層的血障,讓她眸中的血色慢慢褪去,神色變得清明,先前的殺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下一刻,阮鳳歌松了手,像丟破布袋子一樣將阮茹茹直接丟在了泥地里。
    阮茹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哪怕渾身泥濘,再次活過來的感覺仍然讓她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甚至心底涌上來無盡的歡喜。
    她沒死?
    她就知道,阮鳳歌根本不敢殺了她。
    可……就在方才,阮鳳歌看著她的眼神分明像極了看死人一樣。
    明明以前這個傻子不管自己怎么欺負都只會傻呵呵地笑,為什么會變得這么可怕?
    “回去告訴阮素素。”阮鳳歌搓捻著手指,慢慢地低下身,面對面地看著阮茹茹冷聲道:“人在做,天在看,壞事做多了,總會被厲鬼找上門來的,而我,一定會讓你們阮家上下明白什么何為……生不如死。”
    阮茹茹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面前的阮鳳歌好像變成了索命的厲鬼,嚇得她徹底失了聲。
    “帶著你們的主子,滾。”
    阮鳳歌的話音一落,先前趴在地上裝死的眾人瞬間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轉眼間就已經拖著阮茹茹消失得無影無蹤。
    以至于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先前站在門口叫住阮鳳歌的男人到底是誰。
    嘖。
    阮鳳歌深吸一口氣,天地間都變得安靜了。
    真是美好。
    只是……阮鳳歌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已經走到她們面前的男人。
    她發現,方才自己差點就被仇恨沖昏了頭。
    殺了羞辱自己的男人,她可以有一千種辦法脫身,如果現在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殺了阮茹茹,只怕到時候阮家會想盡一切辦法送她進牢里。
    若是自己真的被抓住了把柄,到時候受苦的還是祖母。
    畢竟,現在能護著祖母的人只剩自己了。
    她心里明白,如果方才不是這個男人及時喚了她一聲,也許她真的會動手。
    可,分明以前她并不是這么嗜殺的人。
    不過,這人到底是誰?
    “臣婦,咳咳咳……見過攝政王。”就在阮鳳歌左思右想的時候,阮老夫人已經認出了男人,連忙朝著他行禮,“讓攝政王受驚,實乃……咳咳咳……臣婦罪過,還請攝政王恕罪!”
    “老夫人不必多禮。”
    不知道為什么,男人竟然側身避開了阮老夫人的禮。
    阮鳳歌抬起頭。
    攝政王鐘澈?
    饒是阮鳳歌歷經兩世,后知后覺到鐘澈的身份,腦子里也忍不住嗡的一聲響,空白了好半晌。
    天下估計就無人不知鐘澈之名。
    二十歲就已經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
    作為皇后的親弟弟,鐘澈手里握有東炎國最精壯的云家軍,也是皇上最為信任的出鞘利劍。
    傳聞此人殺人如麻,性格暴戾,曾一人在戰場上斬殺千人而一戰成名,被百姓稱為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