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迪國際機場的喧囂與忙碌,對于剛剛跨越太平洋的鞏偉一家來說,是撲面而來的第一重沖擊。熙熙攘攘的各色人流,閃爍的英文指示牌,廣播里語速飛快的通知,都讓李夏下意識地抱緊了孩子,鞏偉則不動聲色地向前半步,將妻兒護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蘇明月熟練地引領著他們辦理入境手續,她的從容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他們的緊張。
出口處,陳志遠和劉富貴早已等候多時。
“明月!”陳志遠迎上前,接過蘇明月手中的一件行李,目光隨即落到鞏偉一家身上,點了點頭,“一路辛苦。”
“這位是鞏偉,這是他愛人李夏,孩子鞏固。”蘇明月簡單介紹,“這是陳志遠,劉富貴,都是自己人。”
“陳哥,劉哥。”鞏偉按照國內的習慣打招呼,聲音沉穩。
“歡迎來到紐約。”陳志遠露出一絲笑容,與鞏偉握了握手,感覺對方手掌粗糙有力,“車就在外面,我們先回莊園。”
劉富貴開的是一輛寬敞的雪佛蘭suburban,足夠容納所有人。車子駛離機場,匯入紐約的車流。鞏偉和李夏看著窗外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川流不息的車輛,眼中都難掩震撼。這與他們熟悉的北京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孩子鞏固則對飛馳而過的汽車和巨大的廣告牌充滿了好奇,咿咿呀呀地指著外面。
抵達長島莊園,那氣派的哥特式別墅和廣闊的庭院再次讓鞏偉一家感到些許無所適從。周陌帶著周小雨和伊莎貝爾站在主宅門口迎接。
“老板,這位就是鞏偉,這是李夏,孩子鞏固。”蘇明月再次介紹。
周陌的目光落在鞏偉臉上,心中瞬間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訝異。這張年輕、堅毅且帶著幾分質樸正氣的臉,與他前世記憶碎片中某個模糊的銀幕形象——“給爸爸的信”中的那個主角——產生了微妙的重疊。但他面上沒有絲毫流露,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一路辛苦了,歡迎來到紐約。我是周陌。”
“周先生,給您添麻煩了。”鞏偉微微躬身,態度不卑不亢。李夏也抱著孩子,有些拘謹地跟著問好。
“不必客氣,以后就是一家人。”周陌語氣平和,目光轉向李夏,仔細看了看她的氣色,“李女士,方便的話,我先幫你把個脈?”
李夏有些意外,看向鞏偉,鞏偉點了點頭。眾人在客廳坐下,周陌伸出三指,輕輕搭在李夏的手腕上,凝神細察。他運用的是疲門傳承中的望聞問切之法,雖非專精醫道,但辨識氣血盈虧、判斷病灶大致情況已足夠。
片刻后,他松開手,對李夏溫和地說:“問題不大,主要是產后失調,氣血雙虧,加上之前憂思過重,傷了心神。需要長時間溫補調理,不能心急。我開個方子,先吃一段時間看看效果。”他隨即對陳志遠吩咐道:“志遠,明天早上,你去林醫生那里,按這個方子把藥抓回來。”說著,他從旁邊拿起紙筆,流暢地寫下一串藥材名稱和劑量。
“好的,老板。”陳志遠接過藥方。
李夏和鞏偉都露出感激的神色:“謝謝周先生!”
時近傍晚,為了給鞏偉一家接風,也考慮到他們初來乍到可能不適應西餐,晚餐特意安排的是地道的北京涮羊肉。餐廳里,銅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鮮切的羊肉片、各式蔬菜、豆腐、粉絲擺滿了桌子,濃郁的芝麻醬香氣彌漫開來。
“來來來,別客氣,到了這兒就跟到家一樣。”周陌作為主人,率先動筷,招呼著大家。
小雨顯得很興奮,她很喜歡這種熱鬧的吃法:“鞏叔叔,李阿姨,這個羊肉要涮一下就好,久了就老了!蘸這個芝麻醬最好吃!”
伊莎貝爾早已對這種用餐方式習慣了,用著筷子夾起一片羊肉,在鍋里涮著,動作稍顯笨拙但興致勃勃:“哇,這樣吃很有趣,味道也很棒!”
蘇明月一邊照顧著李夏和孩子,一邊對鞏偉說:“嘗嘗看,張師傅調的麻醬是一絕,在紐約可不容易吃到這么地道的。”
鞏偉和李夏一開始還有些放不開,但在這種溫暖放松的氛圍下,也漸漸自然起來。鞏偉夾起一筷子涮好的羊肉,蘸滿麻醬送入口中,熟悉的味道讓他緊繃的神經舒緩了不少:“嗯,很好吃,謝謝周先生,謝謝大家。”
周陌看似隨意地與鞏偉聊著:“路上還順利嗎?孩子沒鬧吧?”
“挺順利的,明月姐安排得很好。鞏固還算乖,就是有點怕生。”鞏偉回答。
“剛開始都這樣,熟悉了就好了。”周陌點頭,又對李夏說,“李女士,到了這里就安心休養,需要什么就跟王婆婆或者明月說,別見外。”
“哎,好的,周先生,太感謝您了。”李夏連忙道謝。
晚餐在輕松愉快的氛圍中進行,話題漸漸從飲食擴展到紐約的天氣、莊園里的小動物,沖淡了鞏偉一家初來異國的陌生與不安。
晚餐后,周陌用餐巾擦了擦嘴,對鞏偉和蘇明月說:“吃多了,一起去格斗場那邊走走,消消食?那邊晚上也挺熱鬧。”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l-->>t;br>鞏偉看向蘇明月,蘇明月微微點頭。于是,周陌、鞏偉、蘇明月三人便走向莊園深處的綜合格斗訓練場,李夏和孩子則由王翠花和小雨陪著,先去安排好的傭人房休息。
訓練場內燈火通明,趙鐵柱、邁克爾·陳等五六名保鏢正在里面進行晚間訓練,有的在打沙袋,有的在練習對抗。
看到周陌進來,眾人紛紛停下打招呼。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