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笑著朝位于主樓后方、連接著傭人房和保鏢宿舍的員工食堂走去。周陌也擦了擦汗，隨大伙兒一同前往。
食堂寬敞明亮，窗戶潔凈。長長的木質桌椅擺放整齊，足夠容納所有人。今天輪到李衛國主廚，張師傅在一旁樂呵呵地給他打下手，兩人配合默契。長長的自助餐臺上，擺放著幾大盆熱氣騰騰的菜肴：色澤紅亮、誘人無比的紅燒肉，酸辣香氣撲鼻的酸菜魚，翠綠欲滴的清炒時蔬，金黃誘人的番茄炒蛋，還有一大桶冒著熱氣的白米飯和一大鍋飄著紫菜和蛋花的鮮湯。當然，最引人注目的是旁邊幾個精致小碟里油亮亮、色彩鮮艷的四川泡菜，蘿卜片白里透紅、豇豆段碧綠清脆、辣椒鮮紅奪目，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哇！今天有紅燒肉！”王勝利眼睛一亮，第一個沖過去拿餐盤。
“酸菜魚！我的最愛！”趙鐵柱憨厚的臉上堆滿了笑容。
連平時比較矜持的蘇明月，看到那碟泡菜，眼神也亮了一下。
大家各自取了餐盤，自發地排起隊，秩序井然。周陌也像其他人一樣，拿著盤子，沒有任何特殊。他夾了幾塊顫巍巍、肥瘦相間的紅燒肉，舀了一勺帶著酸菜和嫩滑魚片的酸菜魚，又特意小心翼翼地夾了一筷子紅油浸潤的泡菜，最后盛了滿滿一碗米飯。
“老板，這紅燒肉可是我拿手的，您嘗嘗味道咋樣？我可是按張師傅教的，炒了糖色，慢火燉足了時辰的。”李衛國一邊用大勺給后面的人打菜，一邊帶著期待的語氣問周陌。
周陌用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入口中，仔細品味。肉質軟糯，肥肉部分入口即化，瘦肉酥爛不柴，糖色的焦香和醬油的咸鮮完美融合，確實火候到位。他滿意地點點頭，贊道：“嗯，肥而不膩，酥爛入味，糖色炒得也正好，油亮不苦！衛國，你這手藝進步神速，快趕上張師傅了！”
張師傅在一旁一邊給湯姆·哈迪盛菜，一邊笑道：“老板您可別夸他，這小子是有股鉆勁兒，悟性也不錯，就是這刀工和擺盤還得跟我再練幾年！你看這蘿卜花雕的，還欠點兒意思。”他指著餐臺邊上用作裝飾的蘿卜雕花，雖然略顯稚嫩，但也能看出用心。
李衛國撓頭憨笑：“張師傅您要求太高了。”
眾人都善意地笑了起來，食堂里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周陌端著堆得滿滿的餐盤，走到一張已經坐了幾個人的長條桌旁坐下，這邊有趙鐵柱、王勝利、保安隊長漢克以及幾個平克頓出身的保安，像大衛·羅德里格斯和詹姆斯·威爾遜。他看到漢克餐盤里除了常規菜，也有一小撮醒目的泡菜，便笑著用英語問道：“漢克，怎么樣？還吃得慣中餐嗎？尤其是這個，”他指了指那紅油油的泡菜，“可能對你們來說有點辣，還有點酸。”
漢克是個身材魁梧、留著板寸頭的前海軍陸戰隊成員，他剛咽下嘴里的紅燒肉，聽到老板問話，趕緊放下筷子，伸出大拇指，用帶著德克薩斯口音的英語大聲說道：“老板，說實話，來之前我和兄弟們以為中餐就是‘雜碎’（chopsuey）和那種幸運餅干（fortunecookie）。來了這里之后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李和張簡直是廚房里的魔術師！這個泡菜（pickles），太棒了！酸、辣、脆，非常開胃，搭配紅燒肉正好解膩！我老婆珍妮上次來探親，吃了楚女士做的香腸和這個泡菜，回去后一直念叨，說我們以前在基地吃的伙食跟這個比起來，簡直是喂……呃，簡直是不能比！”他及時收住了不太文雅的詞，夸張的表情和語氣引得同桌人都笑了。
坐在漢克旁邊的大衛·羅德里格斯，一位拉丁裔的壯漢，也用力點頭附和：“沒錯，老板。羅伯特說得對（他指了指導另一個同事），我現在最期待的就是吃飯時間。以前在其他地方執勤，不是干巴巴的漢堡就是冷冰冰的三明治，再不然就是那種糊糊一樣的燉菜。在這里，每天都不一樣，光是聞著香味就能多吃兩碗飯！而且味道棒極了！我敢打賭，就沖這伙食，咱們團隊的士氣和工作效率都比別的地方高一大截！是不是，詹姆斯？”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沉默寡但正在埋頭苦干的詹姆斯·威爾遜。
詹姆斯·威爾遜從餐盤里抬起頭，嘴里還塞著食物，含糊但堅定地說：“abso露tely（絕對是的）。”然后又低頭繼續對付他那堆成小山的飯菜。
周陌聽了很高興，對坐在不遠處另一張桌子正小口吃著酸菜魚的楚洪梅說：“紅梅，看來你的泡菜成了咱們這兒的明星產品了，廣受國際友人的好評啊。聽說你還讓沈管家去特意買了不少泡菜壇子？”
楚紅梅被點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帶著川音的普通話回答：“老板，您過獎了。就是點自己瞎琢磨的家鄉味道，泡的時間也不長，大家不嫌棄就好。我看大家都喜歡，沈管家又支持，就想著多泡幾壇，還能換換花樣，泡點仔姜、蓮花白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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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勝利接口道，語氣帶著自豪：“楚姐，你這泡菜可是咱們這兒的‘秘密武器’和‘核心競爭力’！以后要是哪個不開眼的想挖咱們的墻角，先得過美食這一關！看看能不能提供比這更好的伙食！”
趙鐵柱用力咽下嘴里的飯，憨憨地點頭附和：“嗯，勝利說得有道理。吃了楚姐的泡菜，別的咸菜都沒味兒了。”
周陌又轉向漢克，關心地問：“除了吃的，生活上還有其他方面習慣嗎？住宿條件、輪休安排，或者家里有什么困難需要幫忙的，可以直接跟陳志遠說，或者隨時告訴我。”
漢克連忙擺手，表情認真地說：“沒有困難，老板，一點都沒有。住宿條件比我在海軍陸戰隊時的營房好太多了，干凈、寬敞，有獨立的衛浴，簡直是酒店標準。輪休安排也很合理，陳先生安排得很公平，大家都能得到充分休息。說真的，老板，”他頓了頓，環顧了一下他的平克頓同事們，大家也都點頭表示認同，“這是我待過的最專業、裝備最精良、待遇最好，也最有人情味的團隊。兄弟們私底下都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