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眉頭緊鎖，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紐約最難纏的律師之一，專門為有錢有勢的人服務。“斯通先生？我現在沒空……”

“您會有空的，局長先生，”理查德·斯通打斷了他，語速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我的客戶，太平洋資本執行董事周陌先生，以及范德比爾特家族的麗莎小姐，此刻正身處您轄區內的那起惡性襲擊事件中。他們是無辜的受害者，正在遭受一伙名為‘藍瘸幫’的兇徒有預謀的武裝襲擊。我的客戶及其安保團隊正在進行合法自衛。我希望nypd的介入是以保護合法公民生命安全為首要目標，并且在任何情況下，都必須充分保障我的當事人的合法權利。周先生是紐約杰出的企業家和慈善家，連續兩年向nypd傷殘基金捐贈了巨額款項，我想您一定不希望看到任何不必要的誤會或對受害者的二次傷害發生。”

局長聽著這番話，感覺一個頭兩個大。一邊是惡劣至極的街頭槍戰，另一邊是背景深厚的受害者和大律師提前打來的“預防針”。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了一些：“斯通先生，nypd的職責是維護法律和秩序。我們的人正在趕往現場，會盡力控制局勢，保護所有無辜者的安全。但現場情況復雜，我需要我的警員根據現場判斷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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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依法行事。”理查德·斯通的聲音依舊平靜，“我的團隊也會立刻前往警局，協助溝通。順便提醒一句，已經有媒體聽到風聲了，希望nypd能妥善處理，避免造成更大的公眾恐慌。”軟中帶硬，既點明了己方的實力和關系網，又暗示了可能引發的輿論壓力。

局長暗罵一句，掛斷了電話，立刻又抓起內部電話：“通知所有抵達現場的units！注意！被襲擊方是重要商業人士和慈善家，及其安保團隊！對方是藍瘸幫！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優先保護平民和受害者！重復，優先保護受害者！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輕易對穿著西裝的人開槍！”他不得不提前下達一些模糊的指令，以免局面變得更加不可收拾。

公路上，周陌的車隊雖然暫時擺脫了貼身追擊，但并未完全脫離危險區域。卡洛斯和劉富貴駕駛著兩輛勞斯萊斯，盡量沿著相對開闊的主路行駛，避免進入更容易被伏擊的小路。邁克爾駕駛著suburban斷后，警惕地觀察著后方和側翼。

“boss，警方電臺里很熱鬧，大批警車正在包圍過來。”對講機里傳來陳志遠的聲音，他一直在監聽警方通訊，“另外，理查德·斯通已經和局長通過話了。”

“很好。”周陌回應，目光依舊銳利地掃視著窗外。他知道，真正的麻煩現在才剛剛開始。如何應對警方，如何解釋交火過程，如何將“正當自衛”的性質坐實，將是接下來的關鍵。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嗡嗡”聲，很快變成了巨大的轟鳴！

一架涂著fbi標志的貝爾直升機如同巨大的鐵鳥般出現在夜幕低空，強烈的探照燈束如同利劍般刺破夜空，開始掃視下方一片混亂的街道！

“fbi的直升機！”蘇明月低聲道。

直升機上的探照燈很快鎖定了道路上最為顯眼的三輛車——兩輛明顯經過改裝、車身上有彈痕和擦撞痕跡的勞斯萊斯，以及一輛同樣傷痕累累的suburban。光柱緊緊跟隨著他們。

“指揮中心，這里是fbi空中單位1號，已抵達現場上空。發現三輛可疑車輛，兩輛黑色勞斯萊斯，一輛雪佛蘭suburban，正沿xx大道向東行駛。車體有明顯彈痕和撞擊損傷。周圍街道發現多輛損毀車輛，部分起火，地面有人員躺臥，情況不明。未發現正在進行的交火。”直升機上的觀察員通過無線電匯報著情況。

這架直升機的出現，仿佛是一個信號。

那些原本還在遠處逡巡、試圖尋找機會的藍瘸幫殘余車輛，看到空中出現的警方力量，最后那點頑抗的勇氣也瞬間消散了。

“是警察！fbi的飛機！”

“快撤！分散走！”

剩下的兩三輛車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掉轉車頭，朝著不同的方向瘋狂逃竄，再也顧不上追擊周陌等人了。

“boss，他們跑了。”卡洛斯報告道，稍稍降低了車速。

“不要追擊，保持警惕，按原路線緩慢行駛，等待警方。”周陌立刻下令。此時任何追擊行為都可能被警方誤解為攻擊性或試圖逃逸，后果不堪設想。

車隊保持著勻速，不再試圖高速離開，車內的氣氛依舊緊張。

小雨依舊緊緊抓著周陌的胳膊，小臉蒼白，身體微微發抖。關嘉慧在另一輛車里低聲啜泣，麗莎和伊莎貝爾則努力保持鎮定，安撫著她。遠處，已經能夠聽到連綿起伏、越來越近的警笛聲，如同蜂群般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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