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島倉庫在晨曦中顯得格外寂靜,只有海風輕輕拍打著鐵皮屋頂的聲音。周陌站在一臺日本發那科數控機床前,九位專家圍成一圈,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專注和敬畏。
雷總工推了推眼鏡,忍不住問道:周先生,這臺設備我們已經拆裝兩次了,但每次重裝后精度都會下降0.005毫米。這已經接近公差極限了。
周陌拿起專用的扭力扳手,眼神專注:問題出在主軸的預緊力調整。日本人的設計很精巧,但這個鎖緊螺母需要特殊的扭力值。他的手指輕輕撫過機床表面,看著——先松開這個鎖緊環,注意要均勻受力。
年輕工程師小鐘好奇地湊近些:周先生,您怎么知道需要多大的預緊力?這上面沒有任何標記啊。
經驗和計算,周陌頭也不抬,手上的動作卻精準無比,根據軸承型號和轉速計算預緊力,再通過實測微調。這本筆記第38頁有詳細的計算公式和調整方法。
專家們立即翻看手中的筆記,果然找到詳細的計算公式。陳教授忍不住贊嘆:這些公式比我們教科書上的還要精確!
與此同時,在半島酒店的套房里,三個外籍保鏢正圍坐在一起吃早餐。湯姆·哈迪切著煎蛋,忍不住問道:林,老板這半個月到底在忙什么?我們只見了他三次。
林國棟淡定地喝著咖啡:周先生在處理一些重要事務。你們只需要做好分配的任務就行。
大衛·羅德里格斯擦拭著他的墨鏡:但是每天就是調查工廠,寫報告...這太奇怪了。老板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險的事情?
不該問的別問。林國棟放下咖啡杯,今天繼續調查葵涌的電子廠,重點是他們的技術水平和設備狀況。
卡洛斯·門多薩若有所思:我注意到香港的運輸系統很發達,但是安保措施比較松懈。如果老板需要運輸什么貴重物品...
做好你分內的事。林國棟站起身,下午五點前我要看到調查報告。
倉庫里,周陌正在攻克一個更大的技術難題。一臺德國德瑪吉加工中心在拆裝后無法啟動,系統持續報錯伺服驅動器故障。
陳教授焦急地擦著汗:這怎么辦?這種精密設備我們根本修不了啊!要是弄壞了,損失就太大了。
周陌冷靜地檢查著線路接口:不是硬件問題。德國設備有自鎖保護機制,拆裝后需要重新輸入安全密碼。他在控制面板上輸入一長串復雜的代碼,機床的警報聲立即停止。
雷總工驚訝地睜大眼睛:這些密碼您是從哪里得到的?這應該是廠家的最高機密啊!
通過研究說明書和逆向工程,周陌淡淡地說,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操作,有些是通過特殊渠道獲得的。重要的是你們要掌握這些關鍵知識,而不是密碼本身。
中午休息時,專家們圍坐在臨時搭建的餐桌旁。周陌一邊吃飯一邊回答各種問題。
周先生,美國設備的數控系統為什么比蘇聯的穩定?主要是芯片和軟件算法的差異。摩托羅拉處理器比蘇聯的仿制品要可靠得多。不過蘇聯的機械部分做得相當扎實,特別是鑄件質量。
這樣的技術交流每天都在進行。周陌不僅講解技術細節,還深入分析各國設備的設計哲學和制造理念,讓專家們受益匪淺。
晚上,三個保鏢在酒店的酒吧小酌。湯姆晃著威士忌杯:說真的,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老板每天神出鬼沒的,林也是神秘兮兮的。
大衛點頭:我昨天看到林去了一家很隱蔽的倉庫,門口有持槍守衛。但是今天問他的時候,他就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