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紐約唐人街籠罩在橘紅色的晚霞中,六層公寓頂樓的廚房里飄出濃郁的牛骨湯香氣。王翠花佝僂著腰,布滿皺紋的手正將最后一盤手打魚丸擺上餐桌。這位曾經的洪門如今戴著老花鏡,嘴里還念叨著臺山話:后生仔,食多啲先有力氣做大事。
周陌站在窗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玻璃杯。20歲的混血面容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深邃,黑色高領毛衣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看了眼腕表——六點十五分,時間剛好。
小雨,去叫伊莎貝爾姐姐上來吃飯。周陌轉身說道,聲音低沉溫和。
好嘞!13歲的周小雨從沙發上蹦起來,兩條麻花辮隨著動作歡快地甩動。她懷里抱著虎斑犬將軍,五黑犬墨寶緊隨其后,一人兩狗咚咚咚跑下樓。
不一會兒,伊莎貝爾跟著小雨走進餐廳。這位金發碧眼的秘書今天換了身米色針織裙,36d的傲人身材在修身剪裁下展露無遺。她手里拿著一瓶波爾多紅酒,微笑道:周總,您上次存在辦公室的酒。
謝謝。周陌接過酒瓶時,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的手背。伊莎貝爾耳尖微紅,卻見周陌的目光已轉向門口。
關嘉慧正倚在門框上,脫下的米色風衣搭在臂彎,貼身的黑色針織衫完美勾勒出34b的曲線。她涂著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將一縷黑發別到耳后,紅唇微啟:不請我坐下?
周陌指了指自己左側的位置,又對伊莎貝爾道,你坐右邊。
小雨眨著大眼睛,目光在兩位風格迥異的美女之間來回轉動:哥哥,今天是不是特別熱鬧?
嗯,人多吃飯香。周陌揉了揉妹妹的頭發,從王翠花手中接過蘸料碗,王奶奶調的沙茶醬,嘗嘗。
銅鍋里的牛骨湯咕嘟咕嘟冒著泡,蒸騰的熱氣模糊了眾人的面容。伊莎貝爾優雅地斟酒,水晶杯中的紅酒在燈光下泛著寶石般的光澤。關嘉慧則用象牙筷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肥牛,在滾湯中涮了三秒,輕輕放在周陌碗里。
周生,嘗嘗,我涮得剛好。她眉眼彎彎,港式普通話帶著特有的軟糯。
伊莎貝爾倒酒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頓了頓,隨后若無其事地給自己也倒了半杯。
周陌嘗了一口,點頭:火候不錯。他的目光掃過兩人,突然問道:伊莎貝爾你現在用筷子怎樣了?
會一點了。金發美人略顯笨拙地夾起一片豆腐,卻在半路掉回碗里,濺起幾滴湯汁。
關嘉慧噗嗤一笑,接過公筷:我幫你。她利落地夾起豆腐,沾了沾醬料,直接送到伊莎貝爾唇邊,啊——
伊莎貝爾藍眼睛微微睜大,遲疑片刻還是張口接住。兩個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相接,似有火花閃過。
小雨咬著筷子左看右看,突然冒出一句:關姐姐和伊莎貝爾姐姐,你們誰更會做飯呀?
周陌嘴角微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這是個好問題。
關嘉慧撩了下長發:我在香港拍戲時學過煲湯,花膠雞湯最拿手。
我在法國留學時學過烘焙。伊莎貝爾不甘示弱,周總上次吃的馬卡龍就是我做的。
都很好。周陌放下酒杯,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以后可以輪流下廚。
兩個女人同時一怔,隨即都從這句話里聽出了弦外之音。關嘉慧的筷子在碗沿輕輕一磕,伊莎貝爾則低頭抿了口紅酒,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緒。
五樓的小餐廳里,六個保鏢正圍著另一桌火鍋大快朵頤。趙鐵柱往嘴里塞了顆牛肉丸,含糊不清地說:老板今天這頓飯,吃得挺熱鬧啊。
林國棟夾了塊毛肚,嘿嘿一笑:關小姐一來,伊莎貝爾小姐的眼神都快sharen了。你們沒看見她倒酒時手指都在抖。
少嚼舌根。陳志遠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目光銳利如刀,老板的私事輪不到我們議論。
王勝利扶了扶耳邊的通訊器,突然壓低聲音:你們說,老板到底有幾個女人?麗莎小姐在德州,伊莎貝爾小姐在公司,現在又多了個關小姐...
楚洪梅冷哼一聲,軍靴在桌下踹了王勝利一腳:男人。
一直沉默的蘇明月突然開口:五千美金月薪,還堵不住你們的嘴?她夾了片青菜,語氣平淡,吃飯。
眾人頓時噤聲,只有火鍋湯底還在咕嘟作響。窗外,紐約的夜色漸深,霓虹燈在玻璃上投下斑駁光影。
晚飯后,伊莎貝爾主動收拾碗筷,周陌則帶著小雨和關嘉慧下樓遛狗。初秋的晚風帶著涼意,關嘉慧裹緊了風衣,34b的曲線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周生,紐約的秋天比香港涼多了。她呵出一口白氣,手指不經意擦過周陌的手背。
周陌沒有躲開,只是淡淡道:明天去麥迪遜大道買幾件厚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