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平民百姓，他們一間小房，單薄小院兒，他們祈求著城池的庇佑。

元軍進城，三日不封刀，這是傳統。

關知微不知不覺走回了那條小巷，還惦記著狗牙給她留的錢。

她看見了熟悉的人。

馮娘子在殘垣斷壁里，靠著一塊大石頭，目光呆滯。

他們的視線對上了，馮娘子一點一點的活過來了。

“小關？”

“是我。”

“小關，阿土死了。”

“我看見了。”

馮娘子快要被憋瘋了。

關知微沖她伸來的手，她牢牢的抓住關知微的手臂，使了很大的勁，指印兒發白。

關知微手臂沒有斷，她卻是五指咯吱作響，似乎快碎了。

“家里沒吃的了，我出去管人借吃的，算了，我出去找男人換糧食，我不要這張臉！”馮娘子捧著那袋糧，小心翼翼地說：“我就想讓我兒子別餓著，換點口糧回來，我換了一小袋，我著急忙慌回來找我兒子。”

她的面容忽地變得猙獰，“你猜怎么著，嚴春生沒看住孩子，阿土跑出來找我，讓投石機投進來的石頭給砸死了，砸死了啊！我就求他這點小事兒，我就求有人搭把手幫我照顧一下孩子！”

“啊！他該死，他該死！我就求他這一點點事，我就對他有這一點點的要求！”

關知微靜靜看著她。

“他死一萬遍都不多，可為什么我的孩子死了！阿土還那么小，還沒有水缸高！”馮娘子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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